第1章

沈知意把一份“自愿退出画廊赞助”的协议推过来，红着眼说：“临风让你签了它。”
陆沉舟看着她：“你信他？”
她不答，只催他快签。
他拿起笔，签了。没有争吵，没有解释。
放下笔，他说：“五年了，你为了一个只认识三个月的男人不信我？”
然后转身离开。
大衣口袋里，装着明天求婚用的戒指。
1
陆沉舟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今天连续开了八个小时的会，又在办公室改了两个小时的设计方案，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但他还是绕路去了那家沈知意喜欢的甜品店，买了她最爱的栗子蛋糕。
蛋糕盒子拎在手里，还带着一点点余温。
客厅的灯亮着，这不太寻常。沈知意一向睡得早，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窝在被子里了。
陆沉舟换了鞋，转过玄关，脚步顿住了。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散着，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她没有抬头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摆着两份文件。
茶几上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知意？”陆沉舟放下蛋糕，走过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问她怎么了，而不是问她做了什么。
沈知意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一种陆沉舟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不是委屈，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近乎审判的冷硬。
“陆沉舟，你和季临风到底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在发抖。
陆沉舟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季临风？那个画家？”
“别装了。”沈知意猛地站起来，拿起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是临风发我的，他说这是你和他私聊的截图。”
手机屏幕上是几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头像确实是陆沉舟的，昵称也确实是他的。内容是一段对话——“陆沉舟”对“季临风”说：*“沈知意的艺术鉴赏能力也就那样，我在她身上投资不过是看在面子上捧着她。她那个策展水平，要不是因为我的资源，谁会买账？”*
底下是“季临风”的回复：“陆哥，知意姐很努力了，你别这么说她。”
“陆沉舟”又说：“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赋干什么？你别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