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趴在桌上，假装小憩，目光却透过手臂的缝隙，静静落在她的背影上。心跳一声重过一声，清晰响亮，震得他耳膜发麻。
那是他青春里，第一次毫无预兆的心动。
自此之后，他的目光便有了固定的落点。
他开始习惯性关注前排的身影。看她认真咬着笔头思考难题，看她解开题目后浅浅舒展的眉眼，看她课间趴在桌上短暂休憩的安静模样，看她被同学打趣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少年的喜欢热烈又笨拙，藏不住、瞒不了，却偏偏不敢说。
他会刻意找最简单的题目转头问她，只为多和她说几句话；会在秋风凛冽、窗户大开时，不动声色起身关上半边窗，挡住吹向她的寒风；会在放学时刻意放慢收拾书本的速度，默默跟在她身后，陪她走过那条长长的梧桐道；会在她忘记带水时，默默把自己的矿泉水拧松瓶盖，轻轻放在她桌角。
所有的温柔都隐晦克制，所有的偏爱都不动声色。
苏晚星心思细腻敏感，如何不懂。
她从不点破，只是悄悄回应。会提前在草稿纸背面写好完整解题步骤，整整齐齐递给他；会在他打球出汗回来后，悄悄备好冰凉的薄荷糖；会在他熬夜刷题精神不济时，轻轻敲敲他的课桌，提醒他认真听课；会在放学路上，默契放慢脚步，配合他刻意放缓的步伐。
两个人的情愫，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细碎默契里，悄悄生根、慢慢发酵。
没有直白告白，没有热烈示好，没有暧昧拉扯，却有着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双向偏爱。全班同学都心知肚明，都悄悄等着他们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等着高考结束，等着他们光明正大走到一起。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个人知道，他们始终不敢。
十七岁的年纪，最纯粹，也最胆怯。
彼时的高三近在眼前，高考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刃，是所有人唯一的重心。老师反复强调静心备考，父母日日叮嘱全力以赴，所有人都在为前程埋头赶路，没人敢轻易触碰情爱。
陆听白更是不敢。
他怕自己的告白会打乱苏晚星的心态，怕懵懂的情愫耽误她的前程，怕短暂的青春悸动撑不起遥远的未来。他怕高考分流，怕异地相隔，怕年少无力的喜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