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声。
圣殿的月神像在高处俯视我，石眼空洞。
继母走到我面前，扔下一枚黑铁婚戒。
戒圈上刻着蝙蝠与荆棘。
“黑月城堡来求娶维多利亚家的女儿，伊薇特身子弱，不能嫁给那个怪物。”
她弯腰靠近我。
“你去。”
我捡起婚戒。
戒上的尖刺扎进指腹。
血珠渗出。
伊薇特笑得更甜。
“听说血族元帅上一任新娘，只活到天亮。”
莱昂看着我戴上那枚戒指。
他眼底有一瞬间迟疑。
可伊薇特咳了一声，他便扶住她。
“苏菲，这是你欠维多利亚家的。”
我站起来。
膝盖的血印留在红毯上。
“我欠的，今天还完。”
父亲终于抬眼。
“你敢这么同我说话。”
我把母亲留下的月牙吊坠攥进掌心。
那是我唯一的东西。
继母忽然躲过去。
“庶女生的东西，也配带维多利亚家的门。”
她把吊坠扔进圣火。
银白月牙在火里发红。
我冲过去，却被侍从拦住。
火光里，吊坠裂成两半。
那一刻，我的耳边响起细小的潮声。
我的右眼泛起浅金色光。
圣殿顶端的月神像落下一粒石灰。
莱昂皱眉。
“她的眼睛。”
长老的魔杖压住我的后颈。
“低头。”
我咬破舌尖，把那口血咽回去。
求生的寒意把我的理智推回胸口。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看他们付账。
婚车在圣殿外等我。
黑马没有眼白，鬃毛里缠着幽蓝火星。
我踏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莱昂。
他仍牵着伊薇特。
我的手伸进圣火余烬，捡起吊坠残片。
灼伤的皮肤冒出白烟。
我把残片按进掌心肉里。
“莱昂，下一次见面，你最好还有资格站着看我。”
黑马扬蹄。
黑月城堡的方向，血色月亮升起来。
车门合上时，我手心的月牙残片发出第一道金光。
2。 血族城堡暗夜温情
黑月城堡建在断崖尽头。
崖下是永夜海，浪头拍在黑石上，海雾里有亡灵的低语。
婚车停下时，维多利亚家的车夫连行李都没有，甩下箱子便逃走。
我的嫁妆只有一只旧皮箱，里面放着两件灰裙，一本药草手札，半块烧裂的月牙吊坠。
城堡大门打开。
血族侍卫列在两侧。
他们穿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