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甲，眼睛在夜里发红。
我以为他们会扑上来。
可所有人同时垂首。
石阶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黑发，苍白皮肤，深红眼瞳。
披风边缘沾着未化的雪。
他就是帝国北境元帅阿德里安。
屠过叛军十二城，斩过深渊恶龙，传闻每一顿都要饮少女血的血族亲王。
我握紧箱柄。
阿德里安看见我手腕上的伤。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你饿不饿，厨房还有热汤。”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侧身让开门。
“卧室在二楼左转，我睡书房。”
他看向长廊里的烛台。
“你怕黑的话，我让人多点几盏灯。”
我站在雪地里，没有动。
他也没有催我。
管家奥尔森捧着一条厚披肩上前。
“夫人，夜风会伤身。”
夫人这两个字落下来，比雪还轻。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称呼过。
维多利亚庄园里，仆人叫我杂血小姐。
圣殿里，贵族叫我血袋。
皇宫里，莱昂叫我有用的人。
我接过披肩时，手指还在流血。
阿德里安看见了。
他的眉骨压低。
“谁取的血。”
我没有回答。
他把手套摘下，递给我一块干净白布。
“你可以不说。”
这句让我更难受。
因为他没有逼我。
晚餐摆在长桌一端。
热汤里有牛肉，蘑菇，黑麦面包。
银杯里不是血，是温葡萄汁。
我坐得很直。
阿德里安坐在长桌另一端，离我有很远。
他没有碰我的脖子。
没有检查我的血脉。
没有问我为什么是庶女替嫁。
他只吩咐女仆把火炉烧旺。
“她手冷。”
我低头喝汤。
热气熏得眼眶发酸。
这是今晚唯一一段眼泪。
我很快擦掉。
阿德里安看见，却移开目光，给我留了体面。
夜里，我被安排在二楼最暖的房间。
床单是新换的。
枕边放着镇静的薰衣草袋。
窗外能看见永夜海。
我把母亲的吊坠残片放在桌上。
金光已经消失。
掌心的伤口却没有愈合。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菲，是我。”
他的声音隔着木门。
我走过去，没有开门。
“有事吗。”
“你的婚戒会吸血。”
我低头看。
黑铁戒指上的荆棘已经扎进皮肤，细小法阵正在吞我的血。
维多利亚家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