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晚，他邮箱里躺着十二封定时遗书

的远房亲戚。
中午，江临月接到母亲电话。母亲声音发颤：“临月，妈妈看到新闻……沈家是不是在查我们？”
江临月心里一沉。母亲从不看财经新闻。除非有人故意把消息送到她眼前。
“没有。”江临月下意识撒谎，“别乱想。”
挂掉电话，她打开邮箱——她自己的邮箱。没有遗书，没有定时。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沈止衡在演，可随即否定：他没必要用自己的名字吓自己。
第三封信在当晚九点发来：
你以为她只是可怜？ 沈止衡，她比你更会下棋。 去问问江临月——她为什么在领证前一周，去见过‘盛景资本’的顾先生。
沈止衡的指节在键盘上敲了三下，停住。
盛景资本，是沈氏这次合作的最大竞争对手。
他回到家时，江临月正蹲在阳台给一盆绿植修叶子。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瘦小，却顽固地活着。
“江临月。”他叫她的全名。
江临月回头，瞳孔在夜色灯光里微微收紧，“嗯？”
“你上周三晚上，去过金融中心？”他问得很淡，像随口。
江临月沉默两秒，“去过。”
“见人？”
“见律师。”她把小剪刀放下，“我在给我**公司找债务重组方案。律师事务所在那栋楼。”
“哪家？”
江临月报了名字，精确到门牌号。沈止衡当场让助理去核实。十分钟后，助理回：属实。当晚江临月在律所待到八点半，监控截图发过来。
沈止衡看向江临月，她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神态，只有一种疲惫的坦然，“沈先生，你在查我？”
他不愿被她反将一军，“有人在往我邮箱里塞东西。”
江临月的表情第一次裂了一条缝，“什么？”
沈止衡把电脑推过去。遗书不是恐吓式血腥描写，只有冷冷的句子，像一条条引线。
江临月看完后，脸色一点点发白，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有人想让你离婚。”
“你也这么判断？”
“不然呢？”她声音提高一点，又压住，“沈止衡，你以为是我在写？”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盯着她，像要从她眼里抓住一点破绽。
江临月忽然笑了一下，很冷，“合同第七条，若一方名誉受损影响沈氏股价……”
“别念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