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临月躺进客卧床里，手机屏幕暗着。她盯着天花板，想起母亲白天在医院发来的语音，虚弱却坚持：“临月，别让自己欠人情欠到还不清。”
她欠沈止衡的，是一份合同婚姻，还是一条命？
三个月前那场事故，她在雨夜里被人追尾，安全气囊糊在脸上，意识断线前最后一眼，是另一辆车里有人打开车门，朝她跑来。醒来时护士说：“你丈夫在外面。”
她第一反应是荒唐——她哪里来的丈夫？
护士把登记表给她看：紧急***一栏，名字是沈止衡。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填过。医生解释说可能是车祸时有人替你填的。而沈止衡站在病房门口，眉眼冷淡，递给她一张纸——婚前协议草案。
“你不认识我。”他当时说得很直白，“我也不认识你。但你车祸当天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另一辆车，车牌属于沈氏招标关联方。为了避免麻烦，我建议我们先把关系定死。”
江临月听懂了：她不是被救，是被一张更大的网兜住。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事故背后牵扯的并非简单追尾，而是有人在沈氏的竞标现场做了手脚。沈止衡需要她作为“目击者链条”的一环，稳定住对方的把柄；她需要钱与资源，救母亲的公司。
各取所需，说得漂亮。
但她从未问过：为什么紧急***会在她昏迷时变成沈止衡？为什么护士一口一个“你丈夫”叫得那么顺畅？
第一封遗书里那句“你不该娶江临月”，像一根倒刺，扎进她以为早已消毒的伤口。
第二章 第二天，邮件准时送达
第二天早晨七点，邮件主题变成：第二封遗书。
她很擅长让你以为她无害。 你去查一查她的母亲公司去年那场火灾吧。 你会发现，有人提前买了意外险。
沈止衡在餐厅里看见江临月时，她正在给吐司涂果酱，动作稳，手腕细而白。阳光落在她侧脸，像一层薄薄的瓷。
“早。”她礼貌点头。
“早。”他说，“今天我要去公司。晚上可能晚点。”
“嗯。”
他们的对话永远像协议条款，精确，不带情绪。
然而沈止衡一整个上午都在查资料。火灾记录确实异常：理赔快得离谱，受益人链条里出现一个江临月不常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