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

白纸，黑字，红色的公章。

**状。

原告：袁强。

被告：崔娟。

诉讼请求第一条：判令原告与被告离婚。

第二条：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彩礼十八万八千元。

我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十八万八。

一分不差。

是我爸妈当年咬着牙跟他们要的数字。

我妈说，不能让人家看轻了。

彩礼是女方的脸面。

现在，这“脸面”成了抽我的耳光。

我继续往下看。

“事实与理由”部分。

袁强说，我们婚后未建立稳固的夫妻感情。

说我产后情绪极不稳定，歇斯底里，无法沟通。

还说，支付这笔彩礼，导致他家债台高筑，生活陷入极端困难。

我看着这些打印出来的铅字。

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荒唐。

太他-妈-荒唐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手臂开始发抖，抖得停不下来。

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扭头，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儿。

她的小嘴巴还在砸吧着，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袁强要离婚。

要收回彩礼。

那他……还要不要这个女儿？

02

天亮了。

我一夜没睡。

眼睛又干又疼，像塞了两把沙子。

我抱着女儿走出卧室。

客厅里，我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指挥新来的保姆擦桌子。

“这里，对，用力擦，昨天还有指纹印。”

她穿着真丝睡袍，戴着金丝眼镜，姿态优雅。

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我走过去，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还停留在**状的页面。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很哑，像破锣。

她没接手机，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是从金丝眼镜上方，瞥了一眼屏幕。

然后慢悠悠地端起茶几上的燕窝。

用小银勺搅了搅。

“强子的决定，就是我们全家的决定。”

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什么叫他的决定？我们是夫妻！他**我，你们都知道？”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