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晚女士**，我是都市快报的记者，想就您父亲举报一事采访您……"
挂掉。
又一个。
"苏老师，我是自然科学频道的……"
挂掉。
第三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我直接关了机。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苏念卿从停车场那边过来。
她穿着米色大衣，围着驼色围巾，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念晚。"
我看着她。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她低下头，"但那些样本确实是从你柜子里找到的，我没办法替你隐瞒。"
"那三管东西不是我的。"
"可是监控拍到你那天下午六点单独进过储藏室……"
"储藏室的监控上个月就坏了，你忘了？"
苏念卿抿了一下嘴唇。
"念晚，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爸也是为了所里的声誉……"
"他为了所里的声誉，所以选择把自己女儿送上热搜？"
苏念卿没说话。
我盯着她的眼睛。
"姐，那三管样本，到底是谁放进我柜子里的？"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有我储物柜的备用钥匙。"
"那是你之前给我的，说方便互相拿东西……"
"所以你用了。"
苏念卿的表情变了。不是心虚，是一种被冒犯的委屈。
"苏念晚，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我是你亲姐姐！"
"亲姐姐会拿着我的鉴定报告去跟爸告状？"
"那份报告上写着你的名字！样本在你的柜子里！我发现了难道要装没看见吗？"
她的声音提高了，眼眶泛红。
路过的两个同事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苏念卿立刻压低了声音，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说："念晚，我劝你配合调查。如果你真的没做过，调查会还你清白。"
她说完，绕过我走进了大楼。
门禁滴的一声，绿灯。
她进去了。
我站在外面。
第三章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苏老师，我是周彦。"
周彦，苏念卿实验室的助理，去年刚毕业的硕士生。
"周彦？"
"苏老师，我能见你一面吗？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半小时后，我在研究所对面的快餐店见到了他。
周彦比我印象中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苏老师，我可能要说的话会让你觉得很突然。"
"你说。"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那三管样本，是苏念卿让我放进你柜子里的。"
我没说话。
"上周三晚上，她让我加班。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她把三管东西交给我，让我用你给她的那把备用钥匙打开你的储物柜，放到最里面。"
"你放了？"
"我放了。"他低下头，"她说是帮你暂存的，你知道这件事。我没多想。"
"后来呢？"
"第二天她就拿着手机拍了你柜子里的照片，说发现了违规样本，直接去找了苏所长。"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周彦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威胁我。她说如果我说出去，她会告诉苏所长是我监守自盗，偷拿实验室的珍贵样本去卖。我一个刚入职的助理，根本扛不住这种指控。"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找我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劲。
"因为她上个月扣了我三千块绩效，理由是实验记录不规范。上上个月扣了两千，理由是试剂损耗超标。我每个月到手就四千多块钱，她一扣就是一半。"
他顿了顿。
"而且我昨天听到她跟人打电话，说等这件事定性了，要把我调去后勤科。"
"用完就扔。"
"对。"周彦点头，"苏老师，我愿意作证。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保住我的工作。"
我看着他。
"如果我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你的工作不会有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证明？"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那三管所谓的"东北虎毛发样本"，如果真的是东北虎的，我确实百口莫辩。
但如果不是呢？
苏念卿是做分子生物学的，不是做物种鉴定的。
她能搞到真正的东北虎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