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那个在***长大的野种扔出去。”
家族会议上，长辈将真千金的亲子鉴定扔进壁炉。
她靠在门框上，玩转着沾血的蝴蝶刀，没说话。
坐在主位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教父。
她名义上的小叔，突然站了起来。
他无视所有人的错愕，单膝跪在她面前。
虔诚地亲吻着她沾满泥泞的军靴。
“*oss，您终于回来了。”
全场死寂。
她用刀背拍了拍教父的脸。
“小叔，我说过多少次。”
“在家里要叫我侄女。”
1.
莫雷蒂家族的议事厅里，壁炉烧得正旺。
火光映在十二张椅子上，每一张都坐着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人。
而那份盖着三重公证章的亲子鉴定报告，正在火焰里蜷缩、发黑、化为灰烬。
「把那个在***长大的野种扔出去。」
大伯卡洛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之下，像宣判。
没人反对。
十一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看向我。
蝴蝶刀在指尖翻转，刀刃上还沾着楼下那两个保安的血。
他们试图拦我，结果只拦住了自己的手指。
「塞琳娜才是莫雷蒂的血脉，」二伯恩佐补了一句，「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坐在他身旁的塞琳娜微微一笑，端着红酒杯，像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金发，绿眼，锁骨上挂着莫雷蒂家徽的项链。
这条项链，二十年前挂在我脖子上。
刀尖划过门框，留下一道白痕。
没说话。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在等。
等那个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
维克托·莫雷蒂。
这座城市每个人提起这个名字都会发抖的***教父，我名义上的小叔。
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刺耳。
他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过去。
卡洛皱眉：「维克托，你——」
话没说完。
因为维克托已经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西装裤膝盖触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双手托起我沾满泥泞的军靴，嘴唇虔诚地落在靴面上。
「*oss，您终于回来了。」
议事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蝴蝶刀收回，刀背轻轻拍了拍维克托的脸。
「小叔，我说过多少次。」
「在家里要叫我侄女。」
维克托抬起头，那张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只有恭敬。
「是，大小姐。」
卡洛的酒杯从手中滑落，碎在地上。
2.
塞琳娜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酒杯搁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死寂里格外突兀。
「维克托叔叔，」她的语气还算镇定，「您在开玩笑吧？这个女人五岁就被扔出家门，在***的**后巷长大，她怎么可能——」
「闭嘴。」
维克托没回头，只是两个字。
塞琳娜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整个议事厅没有一个人敢替她说话。
这就是维克托·莫雷蒂的分量。
可此刻，这个让所有人噤声的男人，依然跪在我面前。
蝴蝶刀插回靴筒，我越过他走进议事厅。
十二把椅子，主位空着。
坐下。
皮革椅背贴着后背的触感陌生又熟悉——五岁之前，我在父亲膝头坐过这把椅子。
「卡洛大伯，」目光落在那个脸色铁青的老人身上，「刚才那份鉴定报告，是我让人送来的。」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想看看，你们会怎么做。」
卡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伊芙，你——」
「烧得挺干脆。」
手指敲了敲扶手，维克托已经起身站到椅子右侧，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雕塑。
「二十年前把我扔出去的时候，也这么干脆吗？」
恩佐猛地站起来：「当年是***——」
「我母亲死在你安排的那场车祸里。」
声音不大，恩佐却像被**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维克托。」
「在。」
「把门关上。」
沉重的橡木门合拢，锁扣落下的声音像棺材钉入最后一颗钉子。
塞琳娜终于慌了，椅子往后推了半步：「你想干什么？」
没看她。
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今晚，我们来算算这二十年的账。」
3.
账还没开始算，不速之客先到了。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节奏不紧不慢，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