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维克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小姐，兰卡斯特家的人来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让议事厅里本就凝固的空气又冷了三分。
达米安·兰卡斯特。
兰卡斯特家族现任当家，掌控着这座城市东区所有的港口和**线。
黑色长款大衣，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
灰蓝色的眼睛扫过议事厅，最后落在主位上——落在我身上。
停了一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审视。
像在打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莫雷蒂家的内务，」他开口，声音低沉，「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
卡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达米安先生！这个女人是冒充的，她——」
「我跟谁说话，不需要你来决定。」
达米安的目光没有离开我。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主位正前方，居高临下。
身高差让他的影子整个罩下来。
「你就是那个……***回来的莫雷蒂？」
语气里没有恶意，但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比恶意更刺人。
蝴蝶刀从靴筒里抽出来，刀尖抵在椅子扶手上，慢慢转了一圈。
「你就是那个……来莫雷蒂家提亲的兰卡斯特？」
达米安的眼神变了一瞬。
不是愤怒，是意外。
像是没料到一只他以为的猎物会亮出爪子。
「提亲的对象是塞琳娜·莫雷蒂，」他说，「莫雷蒂家的正统继承人。」
塞琳娜在后面挺直了腰。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你来晚了，」刀尖指了指壁炉里的灰烬，「正统继承人的位子刚换了人。」
达米安低头看了一眼壁炉，又看了看维克托。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三秒。
达米安转身，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弧线。
「兰卡斯特家不跟来路不明的人做交易。」
「三天之内，如果莫雷蒂家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东区的合作，作废。」
门在他身后关上。
维克托的拳头攥紧了。
「大小姐，要不要我——」
「不用。」
刀收回靴筒，靠在椅背上。
「他会回来的。」
4.
达米安走后，议事厅里的气氛反而松了。
卡洛和恩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老狐狸特有的算计重新爬上他们的脸。
「伊芙，」卡洛清了清嗓子，「就算维克托认你，兰卡斯特家不认，你这个位子也坐不稳。」
「东区的合作是整个家族的命脉。」
「没有兰卡斯特的港口，我们的货出不去。」
恩佐接上话：「塞琳娜跟达米安的婚约是三年前定下的，两家联姻，利益绑定。你一回来就把这些全搅了——」
「所以呢？」
「所以，」卡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你要么拿出让兰卡斯特家认可的**，要么——」
「要么滚回你的***。」
塞琳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重新找回底气的尖锐。
没有回头。
「维克托。」
「在。」
「明天的家族晚宴，照常办。」
「请帖加一份，送去兰卡斯特家。」
卡洛愣了：「你要请达米安来？他刚才的态度你没看到？」
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壁炉。
火光映在蝴蝶刀的刀面上，跳动的橙色像某种预兆。
「大伯，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二十年，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维克托为什么从来不坐这把椅子？」
卡洛的脸色变了。
恩佐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是教父，是这个家族实际上的掌权者。可他从来只坐右手边第一把椅子。」
「你们以为是他谦让，是他不在乎虚名。」
火光里，维克托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沉默。
「这把椅子，他在替人守着。」
站起来，走向门口。
「守了二十年。」
脚步声渐远。
身后传来塞琳娜压低的声音：「她在虚张声势！一个***长大的孤儿，能有什么**——」
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走廊尽头，维克托已经等在那里。
「大小姐，兰卡斯特那边……」
「他不会来的。」
维克托一愣。
「但他会派人来查我。」
嘴角微微勾起。
「让他查。」
5.
晚宴在莫雷蒂庄园的主厅举行。
水晶灯，银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