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目录：我在废土建安全区

借书证------------------------------------------。，背着黑色书包，胸口挂着学生证。。。。。。，空气里的霉味就更重一分。“同学。你借的书，该还了。”。。，声音压得极低：“它是不是在问我们？”，咬牙道：“废话，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整个人不自觉往后退。
“别出声。”
林昼死死盯着那个无脸学生。
三秒后，眼前浮现出灰色字迹。
污染实体：查阅生
危险等级：一星
能力：借阅**、身份核验、逾期标记
规则：当其提出借阅问题时，被询问者必须回答；回答错误者，将被标记为逾期书籍
弱点：无法**未产生借阅记录者；点名册为其规则载体；强行破坏点名册可使其短暂失控
警告：不要承认自己借过书
林昼迅速扫完所有提示。
查阅生。
不是普通怪物。
它遵循规则**。
只要不触发规则，或许能避开。
可问题在于，它已经出现了。
而且它的点名册正在翻页。
林昼低声道：“它问话时，别乱答。尤其不要说自己借过书。”
韩东声音发抖：“那它要是点我名怎么办？”
“你没有名字。”林昼说。
韩东愣了一下。
赵砚反应过来：“我们登记的是代号。”
林昼点头。
在这个图书馆里，名字很危险。
真实姓名会被锁定，代号则像临时外壳，可以帮他们挡住一部分规则。
查阅生抱着点名册，慢慢向他们走来。
它每走一步，书架上的书就轻轻震动一下。
啪。
啪。
啪。
运动鞋踩在地上，声音不大，却像踩在每个人心口上。
白鸽忽然低声道：“它上次出现的时候，有个男生说自己什么都没借，结果点名册上出现了他的名字，然后他就被拖走了。”
韩东脸色一变：“不是说不能承认借过书吗？说没借也不行？”
林昼心里一沉。
果然，规则没有这么简单。
不能承认借过书。
但也不能被它查出“逾期记录”。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证明自己不是借阅者，而是访客。
查阅生停在距离他们七八米的位置。
它平滑的脸缓缓转向白鸽。
点名册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白鸽浑身一颤。
“同学。”
查阅生说道。
“你借的书，该还了。”
白鸽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话。
林昼立刻看向末日目录。
目标：白鸽
状态：曾被寄生书标记，存在残留借阅记录
风险：高
建议：中断**，或提供归还证明
归还证明？
林昼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登记簿，钢笔，书架，旧书，地上的寄生书残骸。
刚才他们击碎寄生书后，那本怪书留下了一地碎页和黑色墨汁。
白鸽是从那本书里被剥离出来的。
那本寄生书，应该就是她所谓“借阅”的东西。
如果能把残骸归还，或许可以暂时****。
查阅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学。”
“你借的书，该还了。”
白鸽几乎崩溃，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借了什么……”
点名册上的纸页忽然泛起暗红色。
查阅生歪了歪头。
“回答错误。”
它话音刚落，白鸽脚下的地面忽然伸出一张张纸页。
那些纸页像人的手一样缠住她的脚踝，往下狠狠一拽。
白鸽尖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救我！”
赵砚立刻冲过去，臂力棒狠狠砸向那些纸页。
可纸页被砸碎后，又从地面重新钻出。
韩东急得大喊：“砸不完！这些东西砸不完！”
林昼猛地冲向地上的寄生书残骸。
他顾不上恶心，用外套兜住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碎纸和封皮，然后转身朝查阅生扔了过去。
“她要归还的书在这里！”
碎裂的寄生书砸在查阅生脚边。
查阅生动作一顿。
点名册哗啦啦自动翻页。
地上缠住白鸽的纸手也停了一瞬。
林昼立刻喊道：“白鸽，说归还！”
白鸽满脸泪水，几乎是本能地喊出来：“我归还！我归还这本书！”
查阅生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堆残骸。
点名册上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
借阅者：白鸽
借阅馆藏：寄生书
状态：破损归还
处罚：待定
白鸽脚下的纸手慢慢松开。
她连滚带爬地退到林昼身后，整个人抖得几乎站不起来。
查阅生没有继续追她。
它弯下腰，把那堆寄生书残骸一点一点捡进自己的书包里。
那画面诡异至极。
一个没有脸的学生，像收拾课本一样，安静地捡着一堆流黑血的碎纸。
韩东咽了口唾沫：“这算过关了吗？”
“还没有。”林昼低声说。
因为查阅生已经重新抬头了。
这一次，它的脸转向了赵砚。
“同学。”
“你借的书，该还了。”
赵砚脸皮抽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林昼。
林昼立刻开口：“他是临时访客，没有借阅记录。”
查阅生缓缓转向林昼。
虽然它没有五官，可林昼却感觉自己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住了。
“代答无效。”
点名册再次翻页。
赵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胆子大，但面对这种不能硬拼的东西，也有些发怵。
“我没有借书。”赵砚一字一句道，“我是临时访客，正在**归还业务。”
查阅生低头看向点名册。
册页停在某一页。
片刻后，它说道：“未查询到借阅记录。”
赵砚刚松一口气。
查阅生又补了一句：“请出示借书证。”
空气瞬间凝固。
韩东差点崩溃：“不是说没借书吗？没借书哪来的借书证？”
赵砚脸色也变了。
查阅生向前走了一步。
“未出示借书证者。”
“视为非法入馆。”
它的点名册上，纸页边缘开始渗血。
林昼心里一沉。
这就是污染区规则的恶心之处。
它不会给你一条单纯正确的路。
没有借阅记录，可以躲开“还书”**。
但没有借书证，又会触发“非法入馆”。
临时访客身份只能保护他们不被***直接攻击，却不能完全避开查阅生的**。
林昼强迫自己冷静。
借书证。
他们没有真正的借书证。
但刚才登记簿给过他们临时访客身份。
有没有可能，临时访客登记就是借书证的替代品？
他迅速看向长桌上的登记簿。
登记簿还摊开着。
上面写着他们几个代号。
林昼立刻冲过去，撕下登记簿旁边一张空白借阅单。
那张纸刚被撕下，就流出一点暗红色的墨。
韩东脸都绿了：“你怎么还敢撕它的东西？”
“不是撕。”林昼抓起钢笔，“是补证。”
他在借阅单上飞快写下：
临时访客凭证
代号：钢骨
入馆目的：归还逾期馆藏
有效时间：三小时
写完之后，他直接把纸塞到赵砚手里。
“递给它。”
赵砚没有多问，立刻把那张纸举起来。
查阅生停住。
它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细长，指节像纸折出来的一样。
它拿过借阅单，低头看了很久。
点名册自动翻动，与借阅单上的字迹对应。
几秒后，它开口。
“临时凭证。”
“允许归还业务。”
赵砚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还真行。”
林昼没有放松。
查阅生的脸已经转向韩东。
“同学。”
“你借的书，该还了。”
韩东差点哭出来：“我也没借，我也是临时访客，我**归还业务，我有证，我马上补！”
他说完，几乎是扑到桌边，学着林昼刚才的格式写了一张。
只是手抖得太厉害，“键盘侠”三个字写得像蚯蚓爬。
查阅生看完后，依旧说道：“临时凭证。允许归还业务。”
轮到白鸽时，她也补了一张。
只是写到“入馆目的”时，她停住了。
林昼低声提醒：“写归还破损馆藏。”
白鸽咬着嘴唇照做。
查阅生检查完三张凭证，最后转向林昼。
“同学。”
“你借的书，该还了。”
林昼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现在身上确实有一本书。
末日目录。
而且图书***刚才明确说过，那本书不属于他。
如果查阅生的点名册能查到末日目录，那就麻烦了。
林昼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我是临时访客，**归还业务。”
他同样补了一张凭证。
临时访客凭证
代号：记录者
入馆目的：归还污染馆藏
有效时间：三小时
查阅生接过凭证。
点名册开始翻页。
一页。
两页。
三页。
翻页速度越来越快。
哗啦啦的声音在地下书库里回荡。
林昼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它在查。
它一定查到了什么。
查阅生抱着点名册，脸缓缓贴近林昼。
虽然没有眼睛，但林昼能感觉到，它正在看自己怀里的末日目录。
“检测到未知馆藏。”
赵砚和韩东同时绷紧身体。
白鸽脸色也白了。
林昼握紧水果刀。
查阅生继续说道：“请归还。”
林昼没有动。
地下书库里的书架开始震动。
查阅生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一些。
“请归还。”
“请归还。”
“请归还。”
每重复一次，四周的书页就翻得更快。
林昼低头看向末日目录。
黑色封面上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
检测到低阶规则索取。
末日目录不属于当前污染区馆藏。
可进行规则反驳。
建议回答：该书不在本馆目录。
林昼抬起头。
“这本书不在本馆目录。”
查阅生动作一顿。
点名册翻页的速度骤然加快。
一本本书从书架上自行飞出，书脊朝外，像是在进行某种查询。
文学类，无记录。
历史类，无记录。
自然科学类，无记录。
旧书库封存类，无记录。
**类，无记录。
无数细碎的声音从书架间响起。
最后，所有书同时合上。
啪！
查阅生站在原地，平滑的脸上没有表情，却给人一种明显的迟滞感。
“未录入馆藏。”
“无法索回。”
“临时凭证，允许归还业务。”
林昼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赌对了。
末日目录不属于图书馆。
这个污染区的规则无法直接索取它。
查阅生抱着点名册，缓缓转身，指向书库深处。
“归还室，在前方。”
“闭馆前，请完成归还。”
“逾期者，将被清点。”
说完，它一步一步退入书架阴影。
运动鞋声越来越远。
啪。
啪。
啪。
直到彻底消失。
韩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以后再也不进图书馆了……我发誓，我连电子书都不看了……”
赵砚也靠着书桌喘气：“这东西比宿舍楼那怪物恶心多了，打又不能乱打，答错一句就完蛋。”
林昼看向手里的临时凭证。
纸上的字正在一点点变淡。
这东西不是永久的。
只是暂时骗过规则。
“我们得快一点。”林昼说，“闭馆倒计时还在走。”
白鸽扶着书架站起来，小声道：“归还室在旧书库最里面，但路不直。中间有三排封存书架，还有一个阅览区。”
赵砚问：“还有怪物？”
白鸽点点头，声音发紧：“有很多逾期者。他们有些还像人，有些已经……已经变成书了。”
韩东忍不住问：“变成书是什么意思？”
白鸽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架。
那一排书架上摆满了厚厚的硬壳书。
每本书的封面上，都隐约凸起一张人脸。
有的脸闭着眼。
有的脸张着嘴。
有的像是在哭。
韩东立刻闭嘴了。
四人继续往书库深处走。
林昼走在最前面，赵砚断后，韩东和白鸽夹在中间。
地下旧书库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他们已经走了十几分钟，却仍旧没有走到尽头。头顶老旧灯管偶尔闪一下，却没有真正亮起。四周的书架排列得密密麻麻，每条过道都长得几乎一样。
如果没有白鸽带路，他们很可能会迷失在这里。
“你昨晚怎么活下来的？”韩东忍不住问。
白鸽低着头：“我躲进了阅览区的桌子下面。后来有本书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不敢出去。再后来，我太困了，醒来的时候就抱着那本书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发抖。
“我知道自己醒着，可身体不听使唤。我能看见你们，也能听见自己说话，但那些话不是我想说的。”
韩东听得脸都白了：“被鬼上身？”
林昼摇头：“更像寄生。”
白鸽看向林昼怀里的黑书，小声问：“你那本书……也是怪物吗？”
赵砚和韩东也看向他。
这个问题其实他们都想问。
林昼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末日目录帮了他们，但它给出的第三条生路，是献祭同伴。
一个会把牺牲同伴列为最优解的东西，不能简单地说它善良。
它也许只是工具。
也许比图书馆里的怪物更危险。
林昼继续说道：“但至少现在，它能帮我们活下去。”
白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区域。
那是地下阅览区。
几十张长桌整齐排列，桌上摆着台灯和旧书。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穿着学生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书。
有男有女。
有些人身上的衣服还很新，应该是昨晚刚进来的学生。
可他们的后背已经和椅子长在一起，皮肤下隐约透出纸张纹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眼球僵硬地盯着书页，嘴唇不断翕动。
“第十页。”
“第十一页。”
“第十二页。”
他们像是在数页码。
声音整齐又麻木。
韩东吓得躲到赵砚身后：“他们还活着吗？”
林昼盯着最近一个男生看了三秒。
污染实体：轻度逾期者
危险等级：半星
状态：阅读同化中
弱点：切断阅读行为，可短暂恢复意识
警告：不要翻阅其手中书籍；不要打断超过三名逾期者，否则将引发集体躁动
林昼心头微动。
切断阅读行为，可以短暂恢复意识。
这些人还没彻底变成怪物。
白鸽眼眶红了，忽然指向靠窗的位置。
“那是我同学。”
一个短发女生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嘴唇机械地念着页码。
“第三十七页。”
“第三十八页。”
“第三十九页。”
白鸽想冲过去，被林昼一把拉住。
“别乱动。”
白鸽哽咽道：“她还活着！你不是能救人吗？你刚才救了我！”
林昼看着整个阅览区。
这里至少坐着二十多个逾期者。
末日目录已经提示，不能同时打断超过三名。
而且他们的时间不多。
赵砚低声问：“救不救？”
韩东没有说话。
他很害怕，但看着那些还穿着校服、睡衣的人，脸上也露出不忍。
林昼闭了闭眼。
末世里，最难的从来不是杀怪。
而是你明知道有人可能还活着，却没有能力救下所有人。
“最多救两个。”林昼说，“动作要快，不能惊动其他人。”
白鸽连忙点头：“我只救她，我只救她一个！”
林昼带着她靠近那个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手里的书封面是灰色的，书名叫《安静阅读守则》。
封面上有一只闭上的眼睛。
林昼没有碰书，而是用手电照向短发女生的眼睛。
没有反应。
他又看向末日目录。
建议：遮挡文字，打断诵读。
林昼立刻从旁边撕下一块桌布，猛地盖在书页上。
短发女生的诵读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剧烈一抖。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别让我看书！”
“别让我看书！”
她尖叫起来。
整个阅览区的逾期者同时停顿了一下。
林昼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想活就闭嘴。”
短发女生瞳孔剧烈颤抖。
白鸽抓住她的手，哭着说：“小雨，是我，是我！”
短发女生看清白鸽，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林昼看向她的手腕。
皮肤已经出现纸化，幸好不严重。
“能走吗？”
短发女生拼命点头。
就在这时，阅览区另一侧，一个男生忽然抬起头。
他的脸已经有一半变成纸页。
他盯着林昼几人，嘴角慢慢咧开。
“有人……”
“没有安静阅读……”
所有逾期者的头，同时转向他们。
韩东脸都绿了：“不是说不能超过三个吗？我们只救了一个啊！”
林昼看向短发女生手里的书。
那本《安静阅读守则》虽然被桌布盖住，但封面上的闭眼图案已经睁开了。
它在报警。
“跑！”
林昼没有犹豫，抓起那本书狠狠丢向远处。
书本落地的瞬间，所有逾期者都像疯了一样扑了过去。
他们不是扑向人。
而是扑向那本书。
“抢书！抢书！”
“我要读！”
“让我读！”
“我还没读完！”
二十多个逾期者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到极点。
林昼趁机带人穿过阅览区。
短发女生身体虚弱，几乎是被白鸽和韩东拖着走。
赵砚断后，谁靠近就一棒砸开。
但逾期者越来越多。
有几个没抢到书的逾期者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四肢扭曲着朝他们追来。
林昼回头看了一眼。
最近的逾期者距离韩东只剩下两米。
那东西的嘴已经裂开，嘴里全是薄薄的纸片。
“赵砚，左边膝盖！”
林昼喊道。
赵砚没有问为什么，转身一棒砸向那逾期者左膝。
咔嚓！
逾期者的腿当场折断，整个人摔倒在地。
林昼眼前三秒洞察出来的弱点没有错。
这些阅读同化中的逾期者，下肢纸化最严重，关节很脆。
“打腿！别打头！”
赵砚立刻明白，挥舞臂力棒专砸靠近者的膝盖和脚踝。
短短十几秒，身后倒了一片逾期者。
但更多东西被惊动了。
远处书架深处，响起一阵整齐的翻书声。
那声音比之前大得多。
像整座旧书库都在醒来。
白鸽声音发抖：“快到了！前面就是封存区，穿过去就是归还室！”
他们冲出阅览区，进入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书架上，全都贴着**封条。
封条上写着：
封存馆藏，禁止借阅
每一本书都被铁链锁着。
书架之间，还挂着一盏盏暗红色的小灯。
林昼刚踏进去，末日目录便浮现出提示。
当前区域：封存书架
规则：禁止触碰封存馆藏；禁止诵读书名；禁止回头超过三次
警告：封存馆藏污染等级较高，当前不建议开启
林昼立刻说道：“别碰书，别念书名，尽量别回头。”
韩东声音发颤：“为什么不能回头？”
“别问，照做。”
越往前走，通道越窄。
两侧封存书架上的书名也越来越古怪。
《**如何梦见春天》
《十三种替换头颅的方法》
《母亲在门外》
《请把你的眼睛借给我》
韩东只是余光扫到几个字，就感觉脑袋发胀，耳边好像有人在轻轻念书名。
他赶紧闭上眼睛。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短发女生小雨更惨。
她刚从阅读同化里被救出来，对书本的污染最敏感。走进封存区后，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嘴唇无意识地动了起来。
“母亲……”
“在门外……”
林昼脸色一变，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念！”
小雨眼中满是惊恐，显然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白鸽哭着抱住她：“小雨，坚持一下，马上就出去了。”
可通道深处，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
咚。
咚。
那声音不是从前面传来的。
而是从每个人身后传来的。
韩东浑身一僵，差点回头。
林昼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别回头。”
韩东声音发抖：“我听见我爸的声音了……”
赵砚咬牙：“我也听见了。”
林昼也听见了。
他听见有人在身后喊他。
“林昼。”
那声音很熟悉。
温柔，疲惫，带着一点责备。
像***。
“林昼，怎么不回头看看妈妈？”
林昼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知道那是假的。
***在老家，不可能出现在江城大学的地下书库。
可人在极度恐惧和疲惫时，理智知道是假的，身体却还是会被本能牵动。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昼。”
“你长大了，连妈**话都不听了吗？”
林昼死死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末日目录浮现出新的字。
检测到封存馆藏《母亲在门外》精神诱导。
不要回头。
不要回应。
不要承认关系。
林昼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赵砚声音嘶哑：“这地方***会挑软肋。”
韩东已经哭了，却仍旧死死低着头。
他身后的声音还在喊他。
“小东，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你回头看看我。”
“就看一眼。”
韩东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不看。”
“我不看。”
“你不是我爸。”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韩东身后传来一声怨毒的尖叫。
两侧书架上的封条疯狂抖动。
有几本封存书籍开始往外渗血。
林昼心中一紧。
“快走！”
他们几乎是跑着穿过最后一段通道。
可就在出口前，小雨忽然停住了。
白鸽拉不动她。
“小雨？”
小雨脸色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林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方出口处，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小雨。”
“妈妈来接你了。”
小雨眼泪瞬间涌出。
“妈……”
白鸽急得大喊：“那不是**！小雨，那不是！”
可小雨已经失控。
她猛地挣脱白鸽，朝那个女人跑去。
林昼伸手去抓，却晚了一步。
小雨扑进女人怀里。
女人微笑着抱住她。
下一秒，女人的脸从中间裂开。
无数书页从她身体里喷涌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纸嘴，将小雨整个人包住。
“小雨！”
白鸽尖叫着冲上去。
赵砚一把拦住她：“别过去！”
白鸽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林昼死死盯着那团翻涌的书页。
小雨还在里面。
她的手从纸页缝隙里伸出来，痛苦地抓向外面。
“救我……”
“白鸽……救我……”
白鸽哭得几乎崩溃。
韩东也红了眼。
赵砚看向林昼，声音低沉：“能救吗？”
林昼盯了三秒。
眼前浮现出提示。
封存馆藏：母亲在门外
危险等级：二星
状态：半开启
弱点：主体未完全脱离书架，连接点位于左侧第三排封存书架
建议：切断连接，争取三十秒逃离时间
警告：当前战力不足，强行救援死亡率高
死亡率高。
不是必死。
林昼猛地看向左侧第三排书架。
那里有一本被铁链锁住的书，封面上画着一扇门。
门缝后面，有一只眼睛正在看他们。
林昼没有时间犹豫。
“赵砚，砸左边第三排那本画门的书！”
赵砚立刻松开白鸽，冲向书架。
“韩东，把你电脑给我！”
韩东一愣：“啊？”
“快！”
韩东咬牙把背包扯下来，将笔记本电脑递给林昼。
林昼打开电脑外壳一角，硬生生把电池位置砸开，又从书包里翻出胶带和充电宝线。
韩东看傻了：“你干嘛？”
“短路起火。”
韩东一激灵，立刻明白了。
“我来！”
他虽然怕得要死，但动手能力比林昼强得多，接过电脑飞快撬开线路，用水果刀割开数据线，露出铜丝，又把充电宝电流接上去。
“这样不一定能着，但能冒烟！”
另一边，赵砚已经一棒砸在那本画门的封存书上。
砰！
铁链剧烈震动。
封存书发出女人的惨叫。
包裹小雨的纸页也随之一松。
“继续砸！”林昼喊。
赵砚怒吼着连续砸下。
砰！
砰！
砰！
铁链终于崩开一截。
林昼把冒烟的电脑残骸狠狠塞进书架缝隙。
黑烟升起。
封存书架上的黄符一样的封条被烟熏得卷曲起来。
那本《母亲在门外》发出尖锐哀嚎，包裹小雨的纸页猛地收缩。
白鸽扑上去，抓住小雨的手往外拽。
“帮忙！”
韩东和林昼一起冲上去。
三个人拼命往外拖。
小雨半个身子被拉出来，背后却已经纸化，**皮肤变成了泛黄书页。
她痛得浑身发抖，嘴里不断吐出碎纸。
赵砚砸断最后一截铁链。
《母亲在门外》从书架上掉下来。
林昼一脚把它踢进冒烟的电脑残骸里。
火苗终于窜了起来。
不大。
但足够点燃封面。
那女人的幻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彻底炸成漫天纸片。
小雨被拖了出来。
她还活着。
但已经昏迷。
“走！”
林昼没有半点停留。
几人拖着小雨，冲出封存区。
身后，整个封存书架都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书名在黑暗里齐声低语。
“回来……”
“读我……”
“借我……”
“把你的身体借给我……”
他们不敢回头，一直冲到尽头，才终于看见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黑色牌子。
归还室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墨水味。
白鸽抱着昏迷的小雨，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韩东瘫在墙边，大口喘气：“到了……终于到了……”
赵砚看着铁门，脸色凝重：“里面肯定更麻烦。”
林昼低头看了一眼末日目录。
当前目标已抵达：归还室
污染核心疑似位于室内
警告：归还室内存在二星污染实体
当前队伍状态：疲惫、轻伤、精神污染残留
建议：不要立即进入
林昼眉头皱起。
不要立即进入？
下一秒，铁门里忽然传来广播声。
这次不是图书***。
而是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
“外面的人，别进来。”
“里面有东西在等你们。”
林昼猛地抬头。
那声音很虚弱，却很清醒。
门后有人。
活人。
赵砚立刻贴近门板：“你是谁？”
门内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女生低声回答：
“医学院，沈知夏。”
“如果你们想活命，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昼握紧末日目录。
“什么问题？”
门后的沈知夏声音沙哑。
“你们之中……”
“有没有人写过自己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