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崩溃的口供，针锋相对的同路人------------------------------------------，反倒越下越急，噼里啪啦砸在殡仪馆的玻璃窗上，模糊了窗外霓虹闪烁的街景。，光屏上五枚弹头的冷硬影像，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昨夜那场完美无缺的意外假象。，指尖还攥着发烫的警用终端，局长刚才那通强硬压案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在云境区的权贵面前，轻得像一张废纸。主人，别往心里去。米乐轻轻蹭着他的裤腿，软乎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满是心疼，我们没做错，是他们坏，我们一定能给逝者讨回公道的。，揉了揉它的头顶，周身冷冽的气压，稍稍缓了半分。，他看向面前散漫笑着的蒋辞，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合作归合作，别碰我的底线。敢伪造证据、违规取证，我第一个抓你。”，肩头的撕家懒洋洋抬了抬眼皮，猫眼扫过颜烬，冷淡淡的声音只传给蒋辞：这死板条子，事真多。要不是这案子有意思，谁稀罕跟他联手。笨猫，少多嘴。蒋辞随口回了一句，目光落回颜烬身上，“放心，我蒋辞做事，有我的规矩。不害无辜，不碰底线，只查真相，不惹麻烦。”，指尖敲了敲光屏上的弹头影像，语气收了散漫，多了几分认真：“五发9毫米制式**，军用改装**，精准避开大动脉，处决式射击，不是普通劫匪能做出来的手法。这是职业杀手干的。”。。，清理干净所有现场痕迹，买通市局法医主任篡改尸检报告，背后的人，手眼通天，远不止一个豪门公子那么简单。“先控制沈泽。”颜烬转身就往外走，米乐立刻快步跟上，“昨夜第一报案人，全程在场，串供的破绽从头到尾没断过，他一定知道全部内情。”，嘴角噙着笑：“巧了，我的委托人，正好就是他。我比你更清楚，这个男人，胆小到一吓就破防。”
蒋辞，我们真要帮这个死板条子啊？撕家趴在他肩头，甩了甩尾巴，满脸不屑，警局里全是烂人，他一个人硬撑，有什么用。
“案子有意思，背后的大鱼，也值得钓。”蒋辞低声回，“再说，这**，是这座城里，为数不多还讲公道的人。”
半小时后，市局审讯室。
沈泽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恐，从被带进警局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就已经濒临崩溃。
颜烬坐在审讯桌后，一身警用制服，眉眼冷硬，左眼义眼的微光淡淡扫过他，不用开口，极强的压迫感就已经铺天盖地。
米乐安静趴在他脚边，没有出声，只是鼻子轻轻翕动，精准捕捉着沈泽身上慌乱、恐惧的情绪，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和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残留气息。
主人，他害怕极了，他在撒谎。米乐的声音轻轻在颜烬脑海里响起，他身上有现场的味道，他案发的时候，一定就在浴室里，他什么都知道。
颜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一字一句，都砸在沈泽的神经上：
“苏晚晴颅骨内有五发**，是枪杀，不是意外溺亡。你昨夜报警，伪造现场，作伪证，涉嫌故意**、包庇罪犯，足够你把后半辈子牢底坐穿。”
“我再问你一遍，案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泽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却还是死死咬着牙，重复着昨夜的说辞：“我……我不知情！我进门就发现我岳母倒在浴缸里！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意外？”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蒋辞慢悠悠走了进来，斜倚在墙边，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肩头的撕家安安静静趴着，猫眼冷冷盯着沈泽，像盯着无处可逃的猎物。
“沈泽，你姐姐林薇薇，你**苏敬亭，给你许诺了多少钱，让你替他们顶下这么大的罪名？”蒋辞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他所有伪装，“他们答应你，事后给你云境区的房产，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对吧？”
沈泽脸色瞬间惨白到透明，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没想到，这个刚认识的****，竟然什么都知道。
蒋辞，这胆小鬼破防了。撕家的声音在蒋辞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冷意，他怕的不是坐牢，是*****灭口。
蒋辞勾了勾唇角，继续步步紧逼：“你以为他们真的会保你？案子一旦曝光，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丢命的，就是你这个第一报案人。他们早就把你当成弃子了。”
“苏晚晴是你的亲岳母，你看着她被人枪杀，帮着凶手伪造现场，掩盖命案，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一句话，彻底击穿了沈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积压了几天的恐惧和慌乱，彻底爆发出来。
“我说！我全说！”
颜烬抬了抬手，身后的记录员立刻凝神，准备记录口供。
沈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出了那个颠覆人伦的真相：
“不是意外……是我**苏敬亭，他杀了我岳母……”
“案发前一天，我姐姐林薇薇找我，说我岳母要修改遗嘱，一分钱都不会留给苏敬亭，还要揭发他挪用公司巨额**，他会身败名裂，要坐牢。”
“他们找了职业杀手，当天晚上，骗我岳母进浴室，杀手开了枪，杀了人……我就在门外，我全程都听见了……”
他说到这里，浑身发抖，几乎说不下去。
主人，他没撒谎，他真的吓坏了。米乐小声对着颜烬说，他是被逼的，他不敢反抗。
颜烬眸色冷沉，一言不发，等着他说下去。
“他们把**拖进浴缸，放满水，伪装成溺亡的样子，让我第一个进门，报警，当发现人。”沈泽哭着说，“他们买通了法医，把枪伤全部掩盖住，说就是意外溺亡，只要流程走完，火化下葬，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他们答应我，只要我不说，就给我钱，给我房子，保我一辈子平安……可我害怕，我每天都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我岳母的样子……”
口供完整录完。
所有线索，全部对上了。
主谋苏敬亭，共犯林薇薇，买凶**，伪造现场，贿赂法医，串供掩盖，一桩泯灭人性的亲子弑母夺产案，全貌彻底浮出水面。
颜烬合上笔录，眸色冷得像冰。
虎毒不食子，可在云境区的豪门里，在巨额财富面前，血缘亲情，竟然廉价到如此地步。
审讯结束，颜烬起身，带着米乐走出审讯室。
蒋辞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开口：“现在口供有了，可你动不了苏敬亭。”
颜烬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苏敬亭是云境区顶级豪门，和沧澜集团有深度合作，上面的人会拼了命保他。”蒋辞语气平静，“你只有一份口供，没有物证，没有杀手的线索，没有他买凶、贿赂的证据，抓了他，24小时之内，就会被上面放出来。”
颜烬脸色沉冷。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现实。
沈泽的口供，只能定性案情，却不能给真凶定罪。
主人，我们去找证据！米乐立刻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能闻味道，我能找到他们藏起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蒋辞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多了几分冷意。
“有意思。”蒋辞抬眼，看向颜烬，“我刚查到，给陈敬山打钱、串供的账户，不是苏敬亭的，是沧澜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
颜烬瞳孔微缩。
果然。
这场弑母夺产案的背后，真的藏着沧澜集团的影子。
“苏晚晴手里，不止有苏氏集团的资产，还有沧澜集团非法义体实验的黑料。”蒋辞低声说，“她被杀，夺产是顺带，真正的原因，是她要举报沧澜集团。”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
霓虹灯光穿透雨幕，照不进这座城市深处的深渊。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豪门贪婪引发的伦理**，可现在才发现，他们从一开始，就踩进了一张遍布新沧城的黑网里。
蒋辞，麻烦来了。撕家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难得没有了散漫，多了几分警惕，有陌生信号，在盯着我们，还有警局的系统。
颜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警用终端，**莫名出现了陌生的访问痕迹，他所有的案件权限，正在被一点点压缩。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要把这场命案，彻底压死在黑暗里。
颜烬攥紧了指尖，看向身边的蒋辞。
一明一暗，两个本该针锋相对的人，此刻站在同一条路上，要对着这座腐烂城市里的滔**势，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接下来，查苏敬亭的资金流水，找那个杀手。”颜烬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蒋辞笑了，点了点头。
“我查暗网地下线索，你走官方程序。”
“我们双管齐下，我倒要看看，这新沧城的天，能不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