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继国兄弟的重生之旅  |  作者:远山不落雨  |  更新:2026-05-15
月碎------------------------------------------。,冰冷的水液漫过他**的脚踝,将本就苍白的皮肤冻出堪比**般的的青白。,像是潜藏在血肉之中的毒蛇,带着一种隐蔽的、堪称诡*的美感,森冷却莫名的惑人。,每一次灼烧、每一次切割,每一次冻伤、每一次碾碎都只会让灵魂发出哀嚎,进而引发躯体的崩溃。,上辈子灵魂上的污点才会随着灵魂的伤痛重组褪去,最后回归本源,懵懂稚嫩的投入轮回,最后赤条条的降生,像无数初生儿般纯洁无瑕。,向来善于忍耐,善于消化自我的伤痛。,仪态端庄充满了战国时期大家的教养,仿佛此刻并不是在漂着冰碴的极寒之地接受极刑,而是在家族宽敞点有熏香的会客厅中议事。 。 ,衬得斑纹更加鲜艳,那双如暗火琉璃似的眼眸更加明亮,如碎月般苍白的脸颊更显脆弱,就连那眼下因寒冷而腾起的红晕都那么的惹人怜惜。,长发披散,面如冷玉,身如松柏,就已经是端庄这个词的具象化。,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可偏偏只有他这么从容,哪怕痛苦地双手攥紧衣物也没有任何不得体的行为。,让他的一切行为都带着规训与束缚,可这偏偏让他生出了独特的气质,紧紧抓着所有人的眼睛。 ,像是看着高不可攀的明月,只敢偷偷的在哀嚎中望一眼;看守的鬼差看着他,眼中是难以言说的怜悯与惊艳,叹息他明明有着无比坚韧的灵魂,为何会犯下滔天的罪孽;远处奔来的日光看向他,泪水奔涌而出,不敢相信那本该高高悬挂的月亮从天上坠落碎成一地白玉,就像眼泪。,端的是继**继承人的仪态,秉的是上弦一的骄傲,显的是月柱的光华,却独独没有继国严胜这个人的自我。 ,一言不发,沉默着,思考他存在的意义,沉默着,想要质问命运的不公。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他能说什么?他该说什么?
难道要他问:为何明明是双生子,明明是哥哥,怎么偏偏他才是那个没有天赋的人?
难道要他问:为何缘一拥有天赋却不善用,白白浪费了他所眼热的一切?
难道要他问:为什么给了他那么多,最后却轻而易举的夺去了一切,将他的一切努力碾碎在尘埃中?
......
为什么他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为什么他是那个被退而求其次的代替品?
为什么偏偏他才是那个不完美的人?
......
继国缘一是无辜的吗?
是的。
继国严胜是有罪的吗?
是的。
缘一是神之子,他展露出了自己的天赋,所以自己这个无能的兄长需要给他让位,这是正确的。
那他会因此痛苦吗?
大概会吧。
他会因为母亲的笔记中那句“缘一是神之子”而嫉妒的血气上涌,最后留下鼻血玷污了母亲的遗物。
但都不重要了。
继国严胜这么想着闭上了双眼,他早就不需要那些了,他早就跑出去了,他所追逐的不是过去能够束缚的,所以都不重要了。
他会在这万般变化的苦难地狱中偿还他的罪孽,回味着并不算美好的记忆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出意外的话,他再也不会见到那梦魇中的身影了。
听猗窝座说,在死去时亲人会来迎接他们这些罪人的灵魂,有甚者会陪伴着他们赎罪。
缘一并没有在他死去时前来,大概是对他这个不合格的兄长失望了吧。
他大概再也不会见到继国缘一了。
······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那道火光出现时继国严胜只以为是隔壁那层油烹地狱正在点燃地狱之火,无惨大人此时应该就在那口大锅里等待着火焰燃烧,然后发出高亢尖锐到能够穿过地狱的尖叫与咒骂,连远在其他层地狱的人都能听到那么**。
有时候是在骂他的三个上弦手下都是废物,都在打假赛;有的时候是在骂“该死的产屋敷,该死的鬼杀队”,骂他们为什么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骂他们为什么纠缠自己不放;有时候是在骂蓝色彼岸花,骂它到底在清高什么,为什么偏偏只在白天盛开。
之前也骂过地狱鬼差,被鬼差毫不怜惜的丢到地狱受刑后大抵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也没有骂过地狱的鬼差和神明了。
不过无惨大人骂的最多的还是继国缘一。
什么“死了都不安生的蠢货”,“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大猩猩”,“智商退化的高烧患者”,“勾引我家上弦一的野男人”等等,其他的就有些过于不堪入耳了,前上弦一选择暂时失聪。
他到底是自己曾追随的主公,哪怕如今败北,但在为鬼的四百年里,无惨大人对他也算得上尊重。
无惨大人的罪孽太过于深重,已经被判处永生永世待在地狱赎罪、不得转世。
严胜在心里诚恳的祝福无惨大人可以坚持过去。
但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远处传来的高亢尖叫,继国严胜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片火光依旧存在,甚至比他上次抬头看去时还要明亮,简直就像是正在向着这片极寒地狱蔓延一般。
跪坐在寒潭中的剑士眯着眼注视着那片亮光,甚至不顾体内寒气的压制也要强忍着痛苦调动自身属于恶鬼的力量,眼白逐渐被血红侵占,瞳膜呈现出象征强大的金色,微微上挑的眉眼上下裂出黑色细线,“唰——”的一声,两双金红色的鬼目骤然睁开,六只眼睛齐齐看向远处。
一道暗红色的细小色块正飞速的朝着极寒地狱冲过来,而那亮光正是色块背后燃起的火焰,如同流动的熔浆,仅仅是注视就让继国严胜的上下两双眼睛不适地眯了起来,只剩下中间那对带着上弦一字样的的鬼目还遵从主人的意志强撑着继续观察。
据他所知,伊邪那美命女神的黄泉之国本身是无限的,没有得到许可进入或离开的人是没办法突破黄泉之国边界的。
他曾看过无惨大人试图越狱。
周身挥舞着粗壮鞭刺的鬼之始祖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猛地向站在炼狱旁看守的鬼差发难,夹带着鬼血的攻击立刻将两名鬼差的本体淋得差一点熄灭。
两名鬼差的同僚立刻上前实施急救,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无惨大人会逃出去。
大抵是他探寻的目光过于明显,那正在为同事挡风燃火的鬼差可能是看他一直乖乖受刑,好心向他解释:
“黄泉之国完全掌握在伊邪那美女神手中,地狱的边界和空间本质上其实是无限的。”
他说着指了指已经跑远的无惨,正巧看到已经缩小成一个小黑点的无惨大人原本在偏向北边的方向狂奔,随着鬼差的手指一转,黑点的前进方向居然发生了偏转,居然是在边界处转了个圈朝着炼狱这边跑回来了!
“喏,就是这样。”
“女神早就料到这家伙会逃跑,因此一直借着我们的火光看着这边。”
“只要女神动动手指,哪怕他鬼舞辻无惨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
远处的色块似乎遇到了阻碍,原本堪称笔直的路线像是被强行扭转了方向,但下一秒那色块停顿了一瞬。
随着一阵升腾的火焰,那色块竟生生扭转了自己的前进方向,再次朝着极寒地狱的方向冲了过来!
看着那有些眼熟的火光,继国严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挥之不去的不安愈演愈烈。
他只在一个人的刀下见过这样的火光,带着一种燃尽一切的炙热,如同太阳般普照,将一切黑暗斩尽。
但是不可能,那个人没有来迎接自己,一定是早就转世离开了。
······对,缘一那样善良单纯的人一定会进入天堂,他有着传授呼吸法和重创鬼王的功德,一定会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但那份心悸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平息下去,反而蔓延到他的全身,让他浑身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掌心的布料。
继国严胜紧抿**,褪去恶鬼的金目,只是垂着头静静地看着自己周身因颤抖而激起的细小涟漪。
那色块已经离得很近了,就连看守的鬼差和寒潭中如同热锅里的活鱼般翻滚的狱友们也都惊呼出声。
哪怕他不抬头去看也能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想象到那道身影是如何在黄泉女神的**下强硬的突破阻碍冲向这边。
看守们开始呼叫增员。
刀剑快速划过扭曲空间所发出的刺耳嗡鸣声顺着地狱的阴风刺了过来,震的继国严胜不得不拧着眉往寒潭最深处挪了挪。
那里有一块很大的乳石,粗略看去像一名正在倾倒的女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环绕在石头周围,极寒之水从女人手中、眼下渗出,如同泣泪,又仿佛在用悲伤挽留。
浑身浸透的高大武士缓缓退到石像的裙摆之后,他背过身不再向外看,只是听着鬼差们有序的号令声与罪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就连寒潭之上的雾气看上去都更加明显了。
继国严胜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可那刀剑的震颤声、那熟悉的日光、现在升高的温度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人。
继国缘一。
“······”
可是他现在并不想看到缘一。
如果真是缘一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在无限城消散前的那些话、那些自白是否都被缘一看到了?
“······”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缘一,他的半身,他忮忌却又渴望追上的胞弟。
“······”
人是有灵魂的,那缘一死后是否看到自己将他的**连同那笛子一同斩断呢?
答案是肯定的吧。
所以他该怎么面对一个生前被不合格的兄长猜忌,死后**被侮辱的胞弟?
“······”
缘一现在更强了······这份仿佛要将地狱寒冰融化的温度仅仅只是从远处燃烧的剑技逸散而出就已经能够灼烧灵魂了。
躲在阴影处的人闭着双眼。
继国严胜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震颤,那小小的一团白光躲藏在躯壳的胸口,双肋的中央,代替者他并没有拟态出来的胃部抽搐,熟悉又恍然如梦的疼痛涌上,让他不得不微微蜷缩起身子来缓解这份不适。
日之呼吸燃起的热风吹了过来,听着周围罪人震惊的吸气声,他判断缘一应该已经快要冲到寒潭边上了。
他不清楚缘一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这种能够在黄泉女神的干涉下强行突破地狱的实力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拥有的了。
“······呵,原来你真的是神明啊······”
过去他称呼缘一为‘神之子’是因为他的胞弟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那双能够看清血肉筋络、能够看清血流方向与肌肉收缩的眼睛,千锤百炼的完美**,剑技武艺的绝对精通,以及精神上的纯洁与悲悯,都是常人所无法匹敌的。
这样的人、配得上‘神之子’的称呼。
但缘一被称为‘神之子’,与他真的成为神明对他来说又是不一样的。
原来他追寻了这么久的目**身就是遥不可及的啊。
如果缘一还是人,他属于‘缘一’的一生在千年前就已经随着红月夜消散,那他继国严胜就算是变成了鬼也会继续为了超越那份极致而义无反顾的追上去。
可缘一是神明。
是原本就属于高天原的神明大人。
继国严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在进入地狱赎罪后,他的躯壳早就重组了千万遍,这副新的外壳也一样,洁白、细腻、纤弱无力,仅仅只是灵魂的容器,就连手掌的厚茧都无法模拟。
这样的身体该如何与缘一相抗衡?
这样的身体该如何磨练自己的技艺?
又需要多久才能拿起虚哭神去,重新回到上弦一的实力?
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身为神明的缘一出现的那一刻,继国严胜这一生,哪怕是进入了地狱,也再无安息之日。
人该怎么超越神明?更何况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
石像上涌出的冰水更加汹涌,带着仿佛要将一切封存的寒意缓缓包裹住隐藏在其后的身影。
水位上涌逐渐没过大腿,水波荡漾,粼粼微光之中,那张平静、甚至称得上麻木的面孔被涟漪搅碎,散落在身前。
继国严胜弯下腰似乎是想要仔细打量水面上破碎不堪的倒影。
于是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红色的,如同暗火般在水面之上摇曳。
那里面有什么?
他看不明白。
但他知道哪怕追不上、哪怕粉身碎骨,他都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继国严胜这一生都在追逐,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也不在乎了,所以他可以一直跑下去,向着太阳,向着天边,永无止息。
白雾晃啊晃,微波荡呀荡。
地狱的天永远是黑的,没有太阳亦没有月亮。
但至少在*潭水中,在无人注视的暗处,眼泪可以悄悄滑下来,闪着光落在水里,激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却没有任何声音。
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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