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诛仙台前旧恨难平------------------------------------------，罡风猎猎。，望着云层之下飞速倒退的人间烟火。，摆摊的老槐树，还有那个白衣染尘的身影，都在视线里越来越远。，还是没能躲开。，带着天界的清贵与若有似无的得意，在耳边响起。“苏折珩，你可知罪？”，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铜钱，语气淡得没有波澜。“何罪之有？私通魔气，扰**回，祸乱三界，桩桩件件，皆是死罪。”，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当年若不是你强行介入帝君历劫，他早已历劫功成，何至于耽误三界大事？”，看向她温婉面具下的阴翳，轻轻笑了。“所以，这就是你们污蔑我的理由？”，随即恢复了端庄的模样。“天道法旨在此，岂容你狡辩。”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云海。
狡辩？
三生三世，我为三界赴死，为谢临渊赴死。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祸乱三界的罪名。
天道不公，三界不公，连他，也从来没有信过我。
仙辇穿过南天门，九重天宫的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冷光。
天兵天将列队而立，眼神里带着鄙夷与戒备，仿佛我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妖邪。
他们押着我，穿过凌霄宝殿，穿过九重天阙，一路走向诛仙台。
那里，是我第三世魂飞魄散的地方。
诛仙台高筑，罡风凛冽，带着蚀骨的寒意。
我被推上台前，铁链锁住手脚，冰凉的触感刺得骨头生疼。
清婉站在高台之上，宣读所谓的“罪证”，字字诛心。
台下众仙窃窃私语，骂我妖女，骂我祸乱三界。
没有一个人记得，是谁替他们挡下了灭世之灾。
没有一个人记得，是谁替他们扛过了九重雷劫。
他们只记得，天界帝君的清婉上仙，温柔善良，而我，是个不配活在三界的妖邪。
我望着台下空无一人的地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谢临渊没有来。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三界，选择了天道，选择了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清婉。
也好。
这一世，终于不用再为他死一次了。
诛仙台的罡风越来越烈，吹得我衣袂翻飞。
就在清婉要下令行刑的刹那，一道狂暴的帝君威压，轰然砸落。
“谁敢动她！”
谢临渊的声音，带着毁**地的戾气，响彻整个诛仙台。
他白衣染血，狼狈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一步踏罡风而来。
他冲破天兵的阻拦，飞身落在我身边，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指尖滚烫，带着不顾一切的偏执。
“折珩，别怕，我来了。”
他红着眼，看向锁住我的铁链，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将周围的仙兵撕碎。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
清婉脸色一白，强作镇定。
“帝君，她身染魔气，罪证确凿，按律当诛！”
“罪证？”
谢临渊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痛苦。
“当年替你挡下灭世之灾的是她，替你扛过九重雷劫的是她，替你挡下致命一刀的也是她。”
“她为三界赴死三次，为我赴死三次，你们却要在这里，判她诛仙之刑？”
众仙哗然，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清婉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颤抖。
“帝君，您……您记错了，是我一直陪在您身边，是我为您挡下的灾厄……”
“闭嘴！”
谢临渊怒喝一声，周身仙力暴涨，震得清婉连连后退。
“你当年趁我历劫失忆，篡改记忆，混淆视听，栽赃陷害，真当我不知道？”
他抬手，一道仙力打出，直接将清婉的伪善面具，撕得粉碎。
“清婉，你欠她的，我会一点一点，替她讨回来。”
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身上的铁链，动作轻柔得怕碰碎我。
“折珩，跟我走。”
我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悔恨，轻轻抽回了手。
“不必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帝君要护三界，便护着吧。”
“我的罪，我自己受。”
谢临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慌乱。
“折珩，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会废了清婉的仙骨，会昭告三界你的功绩，会……”
“然后呢？”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呢，帝君要我如何？继续留在你身边，做那个为你赴死的苏折珩？”
他语塞，一时竟答不上来。
我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谢临渊，你记起一切，不是为了弥补我，是为了弥补你自己心底的愧疚罢了。”
这话，像一把冰刃，直直扎进他的心口。
他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诛仙台的边缘。
罡风猎猎，吹得我衣袂翻飞。
三生三世，我为他而来，为三界而来。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走。
“苏折珩！”
他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绝望。
我脚步未停，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就在我要跃下的瞬间，一只带着魔气的手，突然从虚空伸出，将我一把拉了回来。
带着狂狷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仙官，他护不住你，不如跟我走？”
我抬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魔瞳里。
魔尊墨渊，三界公认的煞神，此刻却笑得张扬，眼底满是玩味与挑衅。
谢临渊见状，周身仙力瞬间暴涨，与魔尊的魔气轰然相撞。
“放开她！”
墨渊轻笑，将我护在身后，看向谢临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帝君护了她三生，次次让她死在你眼前，现在，该换我护她了。”
我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看着诛仙台下惊慌失措的众仙，看着清婉怨毒的眼神。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三界，这九重天宫，这迟来的深情。
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轻轻拍开墨渊的手，看着谢临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谢临渊，我苏折珩，与你三生尘缘，今日，在此彻底了断。”
“从此，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说完，我转身，跟着墨渊，一步步走下诛仙台。
身后，谢临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响彻云霄。
“折珩，我不会放手的！”
我没有回头。
罡风猎猎，吹散了他的声音，也吹散了我三辈子的执念。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