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我魔渊避却尘嚣------------------------------------------，笼罩周身。，罡风瞬间平息。，被一股慵懒沉敛的魔气尽数隔绝。，周遭尽是茫茫暗色。，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没有半分慌乱。，也懒得再应付谢临渊迟来的悔恨。，一身玄衣随性散漫。，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小仙官，你倒是洒脱。三生为帝君赴死，转头就能决然转身，半点不留恋。”，语气清淡。“留恋无用，执念伤身。”。，任人拿捏，任人舍弃。
墨渊低低笑了一声，声线磁性，带着魔渊独有的慵懒。
“说得好。”
“天界负你，天道欺你，那便索性弃了仙途，入我魔渊又何妨。”
“我魔渊虽无清规礼法，却从不辜负真心，也不委屈活人。”
我侧目看他。
三界皆传魔尊暴戾嗜血，喜怒无常。
可今日相见，他却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上仙，坦荡得多。
“你为何要帮我？”我直言发问。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来，看不惯谢临渊那家伙后知后觉，追妻追得狼狈不堪。”
“二来，我早就好奇，能让三界帝君记挂三生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话听似戏谑，却并无恶意。
我不再多问，安静随他往前走去。
魔渊之路，雾色沉沉，草木皆是暗色调。
没有天宫的金碧辉煌，却多了几分自在随性。
不必拘礼，不必伪装，不必看任何人脸色。
倒恰好合了我此刻的心境。
不多时，一座玄雅宫殿隐在魔雾深处。
飞檐古柱，简约大气，没有丝毫奢靡，却自带沉稳气场。
“这里是无心殿。”
“往后你便住在这里，魔渊上下，无人敢扰你，无人敢欺你。”
墨渊停下脚步，语气认真了几分。
“天界不敢轻易踏足魔渊，谢临渊若敢来，我替你挡。”
我望着这座无心殿，心底微动。
无心，无心于尘缘，无心于情爱。
倒像是为我量身而设。
“多谢。”我轻声道。
“不必谢。”
“你只需记得，在魔渊，你不用再做谁的救赎，不用再迁就谁的宿命。”
“做你自己，就够了。”
这话，直直戳进心底。
三生三世，我都在为别人活。
为谢临渊，为苍生，为天道。
从来没有一天，真正为自己考虑过。
踏入无心殿，内里干净素雅。
桌椅床榻皆极简，安静冷清，正合我心意。
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缭绕的魔雾。
终于有一处地方，不用再逃，不用再躲。
不用再听见谁的亏欠，谁的挽留。
墨渊没有多留，只远远留下一句话。
“安心住下，想散心便在魔渊随意走，任何人招惹你，只管报我名号。”
话音落，身影便消失在魔雾之中。
偌大宫殿，只剩我一人。
安静，安稳，无纷扰。
我走到窗边，抬手轻触窗沿。
脑海里，忍不住闪过诛仙台上谢临渊通红的眼。
他拼命护我，当众拆穿清婉，悔恨写满眼底。
可晚了。
他醒悟得太迟，我心死得太早。
有些伤，历经三生，再也愈合不了。
有些亏欠，迟来万年，也弥补不上。
我轻轻闭上眼，压下心底那一丝微澜。
从此人间世外，天宫魔渊。
我与谢临渊，山水不相逢，尘缘两不相欠。
正静心凝神之际，殿外忽然传来细微魔侍低语。
“帝君还守在魔渊入口，不肯离去……”
“已经站了整整半日，周身仙力压抑得吓人……”
我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漠然。
随他去吧。
他愿守，便守着。
于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我转身落座，不再去听外界分毫动静。
只想在这无心殿里，守一份清净，度往后余生。
却不知。
魔渊之外。
谢临渊白衣立在云海边缘，望着沉沉魔雾。
眼底翻涌着执念、悔恨，还有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
他可以等。
等多久，都愿意。
哪怕入魔渊，逆天道，违三界。
他也绝不会，就这样放我彻底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