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祖宗非法居留
殷凯醒来时，古堡的落地窗外正亮着一整片城市夜景。
三千年前，人类点一堆篝火都要围着跳半宿。三千年后，他们把灯塞进每一栋楼、每一条路、每一块会发光的小板子里，夜晚亮得像谁把银河倒扣在地上。
殷凯靠在高背椅里，杯中红酒晃出暗红色的弧光。他不喝人血很多年了。现在市面上的合成血浆口感稳定，唯一的问题是包装太像儿童果冻，管家第一次买回来时，他盯着那句“葡萄味更好喝”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他活得够久，也无聊得够久。
古埃及的祭司曾把他当神。中世纪的猎巫人追了他八个**。两次****里，他换过十二个身份，救过人，也杀过怪物。后来人类发明了***、指纹录入、人脸识别、电子支付和小区门禁。
前四样让殷凯头疼，最后一样让他两个月没能进自己刚买的地下酒窖。
门禁每次都用温柔的女声提醒：“未识别业主，请联系物业。”
初代吸血鬼被物业拦在门外，这件事直到今天仍是殷凯漫长人生里最不愿回忆的耻辱之一。
他正准备再倒一杯酒，古堡大门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不是敲门。
是破门。
两扇雕着黑蔷薇的橡木门朝内倒下，灰尘和木屑飞起。十几名穿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胸口徽章是一枚银色圆环，中间刻着简化的桃木剑和档案袋。
殷凯慢慢放下酒杯。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背贴上皮肤。空气骤然发紧。几个年轻执法员脸色微白，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却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她二十八岁上下，黑发束得干净利落，制服纽扣一颗不乱，眼神比执法记录仪还稳。
“超自然管理局第三分局综合科，沐婉星。”她亮出证件，“殷凯，原名该隐·冯·卡伦，男，实际年龄三千岁左右，吸血鬼初代始祖。经核查，你未在我国超自然生物管理系统登记，未**居留许可，未申报能力等级，涉嫌非法滞留。”
殷凯听完，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是荒谬。
“非法滞留？”他轻轻笑了一声，“我在这片土地上行走时，你们的许多王朝还没有名字。”
“所以问题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