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上瞬间多出三列十七行。
他又迈一步。
又多出五列。
殷凯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曾经在战争里被炮火埋过三天，醒来以后也没这么心烦。
“停手。”沐婉星合上平板，“殷先生，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你们破了我的门。”
“门的维修费用可以走行政赔偿。”
“你们闯进我的家。”
“你没有登记住址，严格说这里不是你合法备案住所。”
殷凯盯着她。
沐婉星也看着他。她没有恐惧，也没有狂热，像在看一个迟到太久还试图跟前台理论的办事群众。
最后，殷凯慢慢收回力量。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沐婉星把一份纸质文件递过来。
纸。
殷凯对这点稍稍满意。人类终于还保留了一些文明的东西。
他低头看见标题：《超自然生物登记管理条例补充处置告知书》。
满意消失了。
沐婉星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遣送，进入异次元收容所，直到完成历史身份核验、能力风险评估和补充教育。按你这种情况，预计时长无法估算。”
“无法估算是什么意思？”
“以百年为单位。”
殷凯冷笑：“第二呢？”
“参加超自然生物***专项招录**。”沐婉星指了指文件第二页，“通过笔试、面试、体检、政审和岗前培训后，进入超管局系统工作。工作满一年，表现合格，可获得长期合法居留权。”
古堡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摆钟滴答走了三下。
殷凯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要我，**？”
“准确地说，是考***。”
“我统治过黑夜。”
“岗位不限制相关统治经验。”
“我见过帝国兴亡。”
“申论可能用得上。”
“我不会给人类端茶倒水。”
沐婉星停顿了一下：“基层岗位偶尔需要。”
殷凯胸口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旁边一个年轻执法员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沐婉星一个眼神过去，对方立刻站直。
“**内容包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申论和面试。”她继续说，“专项招录会考虑超自然生物的特殊性，但基本纪律一致。不能作弊，不能精神控制考官，不能通过飞行提前抵达考场后从窗户进入。”
殷凯本来没想过最后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