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探照灯的冷光直射在青石壁画上。
灰尘在光柱里飘动。
防毒面具里的空气很浑浊，带着一股地下的土腥味，让我很不舒服。
我死死盯着那块刚被毛刷清理出来的图腾。
三条扭曲的蛇尾交缠，首尾相连。
中心是一个很尖锐的菱形镂空。
血液好像一下子冲上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图案。
这***图案。
七岁那年，老式**楼的灯泡总是闪。
我爸把我按在掉漆的木桌前，握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在草稿纸上画。
他的掌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小羽，记住它。”他的声音抖的厉害，“死也要刻在脑子里。如果有一天，在哪看到了这个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
“跑。别回头。拼命跑。”
旁边的黑暗里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叹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老，这纹样……前所未见啊。”
“是啊。线条走势完全不符合同时期的任何墓葬形制。”
苏教授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深蓝色冲锋衣，背着手，慢慢走到壁画前。
他凑的很近。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在冷光下有些潮红，肌肉在微微**。
他足足盯了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
墓室里非常安静，只有水滴砸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确实是业内首次发现。”苏教授转过身，语气很肯定，不容别人反驳。“记录下来。这是本次发掘的重大突破。”
放屁。
他在撒谎。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记录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指甲死死抠进边缘的缝隙里，塑料裂开，扎破了皮，生疼。
他怎么可能没见过。
三年了。
我爸妈出事那年，就是苏教授，穿着这件一模一样的冲锋衣，亲自去我家整理的遗物。
那本画满了这个蛇尾图腾的速写本，是他亲手交还给我的。
当时他还摸着我的头，叹着气说，小羽，以后老师管你。
“导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墓道里飘，虚浮，没有实感。“这图案，会不会是某种家族徽记？或者……某个特定组织的记号？”
苏教授转头看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很快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林羽。考古要讲证据。”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产生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