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走的。他把登记簿放回桌上，对着电话说：“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老**说了一句“谢谢”，就挂了。
老陈当时没太在意。他以为是哪个家属晚上睡不着，打电话来问问，虽然这不合规矩——家属应该打住院部，不应该打停尸间，而且停尸间的电话不是外线，是内线，只能从医院内部打进来。但他没多想，挂了电话，继续听单田芳。
第二天早上，殡仪馆的车来了。老陈带他们去拉赵德厚的遗体，拉开冷柜的抽屉，里面是空的。
赵德厚不见了。
老陈在停尸间里找了一圈，没有。又到走廊里找了一圈，没有。他在医院里上上下下找了一个多小时，问遍了所有值班的护士和医生，没有一个人见过赵德厚的遗体。一具冷柜里冷藏的、登记在册的、死亡时间不到三十个小时的遗体，就这么从停尸间里消失了。
老陈被叫到院长办公室，写了三页纸的情况说明。院长说这件事要调查，但调查了一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监控录像在那段时间里有一段空白，不是被人删掉的，是机器自己出了故障，雪花屏，什么都看不到。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定性为“遗体管理疏失”，老陈被扣了三个月奖金。
他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护士长王姐。王姐在县医院干了二十年，比老陈还多一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人都见过，从来不会为什么事大惊小怪。但那天她看到老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陈，”她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接过那个电话了？”
老陈站住了。“什么电话？”
“停尸间的电话。”王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老陈能听到，“你是不是接过一个老**打的电话，问你她老伴还在不在？”
老陈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王姐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看走廊两头，确认没有别人，然后把老陈拉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关上了门。
“老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王姐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显得很空，像是从一口井底传上来的。“我来县医院第一年，这个事就发生过。一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