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选*。
“我需要时间核实这些指控。”我说，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们说的这些供应商、这些费用，我没有印象。等我回去查一下我的工作记录，明天再答复。”
赵鸿远和周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赵鸿远说，“明天上午十点。”
我拿起那份协议和那张调查报告，拉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里，几个同事在饮水机旁边接水，看到我从大会议室出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没有人和我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在这个公司里，“被叫去大会议室”是一件公开的秘密——你出来了，大家就知道你要走了。在你要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变成了空气。
透明、无声、不存在的空气。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因为我决定签协议，是因为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在这个公司的一切权限随时可能被停掉。邮箱、OA、网盘、共享文件夹——赵鸿远只需要给IT发一条消息，我十年的工作记录就会在一秒钟之内全部变成“您无权访问”。
我用了十五分钟，把我电脑里所有不属于公司资产的东西全部拷到了私人硬盘里。
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是邮件。
是过去三年里，赵鸿远每一次签字批准营销活动、每一次审批预算追加、每一次在项目总结会上签字确认“活动效果达标”的邮件。
还有那些供应商的往来记录——不是全部，是我能接触到的那部分。报价单、合同扫描件、验收单、付款申请单。我把这些东西按照时间顺序和项目名称分门别类，存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私人硬盘、云盘、还有我先生的笔记本电脑。
我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但我需要自保。
在这个行业里做了十年，我见过太多被“优化”掉的人，临走前还被泼一身脏水，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我不相信任何人。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我先生程砚白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是做建筑设计的，性格温和，不善言辞，我们结婚六年，他从来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但那天他大概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出了不对劲，因为我换鞋的时候在玄关站了很久，手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