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一个念头冒出来：赵妄知道这栋楼有问题。他刚才那么激烈地否认，不是因为他不信，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栋破楼是他的摇钱树，每月的租金够他吃喝不愁。如果被鉴定为危楼，他就什么都没了。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这栋楼要塌。是因为这栋楼要塌了，而唯一的知**在挨家挨户地收水电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爬起来，用力砸门。
“赵妄！赵妄你回来！”
门外没人应。他已经走远了。
我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脑子里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我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等着。
我打开通讯录，手指在“妈”和“陈凛”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选择了“陈凛”。前男友。分手三个月。
电话响了三声，挂了。
我又打了过去。响到第五声的时候接了。那头很吵，KTV的**音震得我耳膜疼。
“喂？宋隙？大半夜的，啥事？”
“陈凛，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在喝酒？”
“啊，对，怎么了？分手了你还查岗啊？”
“你别开车。今晚别开车。答应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起来：“你管我开不开车？宋隙，我们分手了。你管不着我。”
“我没管你。我只是告诉你——”我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事硬生生改了口，“我只是告诉你，喝酒别开车。算我求你。”
“行了行了，知道了。挂了。”
嘟——电话挂断。
我攥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信。
但我说了。至少我说了。
23:40。
门口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咔嚓。”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赵妄你个***！”我用力砸门，“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赵妄阴恻恻的声音：“小宋啊，你大半夜别出去吓人。你刚才那样子，是真有病，得治。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看看脑子，钱我出。”
脚步声远去。
我靠着门滑落下来，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23:45。
还有十四分钟。或者说，还剩十四分钟，加十秒。
3 23:58，我看着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