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链缠住。她扑腾着，用尽残存的力量挣扎将头探出水面。“咳！咳咳咳！”胸腔像是被撕裂开，她大口喘着，伴随着剧烈的呛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般的疼痛，灌入的气流比冰水还要刺痛。浓密的黑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上，视线模糊一片，被冰冷的海水和泪水糊住。
雨鞭子般抽打在她脸上。闪电偶尔划破墨黑的穹窿，仅仅一瞬，就足以让她看清地狱的景象：深渊号断裂的巨大船体像垂死的深海怪物的残骸，在高达十几米的惊涛骇浪中颠簸、翻腾。钢铁在她眼前可怕地扭曲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噶吱”**，然后又被下一个滔天恶浪狠狠地打碎、吞噬！巨大的碎片——扭曲的舱板、断掉的桅杆、大块的集装箱残骸——如同巨型垃圾般被狂暴的海流裹挟着，呼啸着在她周围翻滚冲撞。最近的几次擦身而过。
冰冷的海水再次无情地涌过她的口鼻，将她再次压向黑暗。呛水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想张嘴吸气，只能引来更多汹涌而入的海水。
一只被海水泡得发白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从侧后方伸来，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揪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研究服的背心！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她背心撕裂！那人力气大得很，粗暴地把她往后猛地一拽！
她刚刚被拽开，一声沉闷而骇人的重物撞击声在她脑袋斜前方仅半米处的水面炸响！刚刚漂浮在那个位置的、桌面大小的扭曲合金碎片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狠狠沉入水下！那片水域短暂地出现一个危险的漩涡！
苏砚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身后——是王屿！他像一头浑身湿透、凶悍的海豹，正单手死死揪着她，另一只手紧紧攀着那个刚刚撞到她的东西——一块由高强度碳纤复合材料打造的、大约一人宽、两米多长的救生艇残骸浮板。
“想死直说！”王屿的眼睛布满血丝，雨水和海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淌。他几乎是咆哮着，声音在风暴中断断续续，盖过浪涛，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暴戾，“滚开你的瞎眼神！看看你周围！”
他粗暴地将她往身旁一扯：“抓着浮板！快！”
苏砚的身体完全被寒冷和虚弱控制。她没有选择，也没力气去争辩。几乎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