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那张。
"你比照片还好看。"他说。
我开心了一整天。
马蓉注意到了。
"让我看看你发给他的照片。"
我把手机递过去。
马蓉一张一张地划，看了很久。
"拍得不错。"她把手机还给我，"你要是见了面，他肯定更喜欢你。"
"可他一直没提见面。"
"也许在等合适的时**。"马蓉拍了拍我肩膀，"别急。"
又过了两个月，马蓉突然说她要去省城办事。
"**的事，我表姐让我去趟她在省城的仓库。"
她走了三天。
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堆化妆品，给我带了一盒面膜。
"送你的。"她笑得很开心，"以后我发了财，天天给你买。"
这之后又过了两个月，马蓉辞职了。
走那天下午，我帮她收行李，心里空得发慌。
"我去滨海市了。"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我表姐说那边做**方便，靠海，货运成本低。"
"你一个人去？"
她顿了一下。
"嗯，一个人。"
我送她上了长途汽车。
她探出车窗冲我挥手。
"等我安顿下来就去接你玩！"
我点头，忍着没哭。
车开走了。我在车站站了很久。
当天晚上，我照常打开论坛给"凯风"发消息。
没有回复。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他的账号显示"该用户已注销"。
我发了十几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给他之前留的邮箱写信，退回。
一个星期后，我打了马蓉的电话。
"蓉蓉，他不见了。那个跟我聊了快一年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也许他本来就是个骗子。"马蓉的声音很平，"网上的人你能信几个？幸好没见过面，不然亏大了。"
我抱着MP3哭了一整夜。
三百多条语音，每一条我都能背出来。
那个播放器被我塞进了床头柜最底层。
但每隔一段时间，我还是会拿出来听。
听他说"小雪，下雪了"。
然后自己小声回一句"接着你"。
03
马蓉走后第一年，我妈开始疯了一样给我安排相亲。
"老大不小了，镇上跟你一样大的姑娘，孩子都上***了！"
"我不想去。"
"你不想？你想一个人过一辈子？"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看你表姐刘敏，人家孩子都会跑了！你呢？"
表姐刘敏是我最不想提的人。
她比我大两岁，嫁了个开五金店的。日子不算多好，但她最爱干的事就是在家族聚会上挤兑我。
过年的时候，亲戚围了一桌。
刘敏抱着儿子坐我对面，上下打量我一圈。
"雪儿，今年多大了？二十六了吧？"
"嗯。"
"还没对象呢？"
"没。"
刘敏笑了一声。
"你那个网恋的呢？之前听**说你天天抱个破MP3听情话来着，后来怎样了？"
一桌人全看着我。
"人家跑了吧？"刘敏的婆婆在旁边接茬，"网上的男人几个靠谱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妈拉了我一把。
饭没吃完我就回了房。
躺在床上，手伸到柜子底下，摸到了那个银色播放器。
没打开，攥了很久，又塞了回去。
三年。五年。八年。
我相了十几次亲，一次都没成。
不是人家看不上我，就是我对着对面坐的人，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老郑家那闺女，挑花了眼了。"
"三十多了还不嫁，肯定有毛病。"
"听说年轻时网恋被骗过，现在谁都不信了。"
我妈听了这些话，在家哭了好几回。
而马蓉的朋友圈，一年比一年光鲜。
第三年，她晒了一枚大钻戒："余生请多指教。"
**年，抱着**嫩的女婴："小公主降临。"
第六年，一家三口站在海景阳台："搬新家啦！"
第八年，白色宝马停在别墅门口："老公送的生日礼物。"
每条我都点了赞。
第十年的春天，马蓉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
"雪儿，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
我看了看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