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你凭什么署名？"我捏着文件，看着眼前嚣张的女副总。她笑了，随手把文件扔进垃圾桶，指着门外："就凭张总说，这公司里我说了算。你一个小助理，还想翻天？识相的就赶紧滚蛋。"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丈夫，他连头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听她的。"我笑了。他大概忘了，这家公司能活到现在，靠的全是我当年砸进去的五千万。
-正文：
我在丈夫公司当助理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真相。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新招进来的行政小妹，工资四千五，负责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订会议室。
包括我丈夫张远舟。
他只知道我"找了份工作体验生活"，不知道我就坐在他公司三楼最角落的工位上，每天看着他和那个女人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三个月前，我偶然发现公司账上少了八百万。
这家公司叫远舟科技，名字是我起的，启动资金五千万是我出的，法人是张远舟，我没挂任何职位。当初结婚时他说想创业，我二话没说把钱打过去，只留了一份投资协议，上面写着：最终决策权归投资方所有，投资方享有一票否决权。
那份协议，张远舟签完字就忘了。
他觉得那只是走流程。
我也没提醒他。
可三个月前，我例行看了一眼公司财务报表，发现有几笔支出对不上。金额不大，加起来八百万，走的是"品牌推广费"和"商务接待费"的名目。
我让我的私人财务顾问查了一下，发现这些钱最终流向了一个人的关联账户。
宋嘉宁。
远舟科技的副总，也是张远舟口中"能力最强的合伙人"。
我没声张。
我决定自己进去看看。
01
入职第一天，行政主管周姐带我认人。
"那边靠窗的大办公室是张总的，旁边小间是宋副总的。"她指了指走廊尽头，"平时没事别往那边去，宋副总不喜欢闲人在她门口晃。"
我点头："明白。"
周姐又压低声音："还有，公司里的事，少听少问。尤其是关于宋副总的，懂吗？"
我笑笑："我就一打杂的，能听到什么。"
她看我一眼，没再多说。
我的工位在三楼行政区最里面，挨着打印机和杂物间。
坐下没十分钟，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节奏很快，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电梯口走出来。
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手里夹着平板电脑，后面跟着两个拿文件的助理。
她经过我工位时，目光扫了过来。
停了一秒。
"新来的？"
我站起来："是，我叫苏晚，今天刚入职，行政助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动了动："行政助理？长得倒不像。"
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宋总，九点半的会……"
她收回视线，踩着高跟鞋走了。
周姐从后面绕过来，拍拍我肩膀："看到了吧？那就是宋副总。记住我的话，离她远点。"
我坐回去，打开电脑。
屏幕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我在笑。
02
入职第三天，中午。
我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刚坐下，就看见张远舟和宋嘉宁一前一后从VIP包间走出来。
两个人说着什么，宋嘉宁笑得很开，侧身凑近他，指着手机屏幕给他看。
张远舟低头看了一眼，也笑了，顺手把她手里的咖啡杯接过去，放到旁边的回收台上。
动作随意，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旁边同桌的行政小姑娘凑过来："苏姐，你看到了吧？"
我说："看到什么？"
她努努嘴："张总和宋副总啊。整个公司都知道，宋副总跟张总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压低声音，"宋副总来公司才一年半，直接从部门经理升到副总。张总什么事都听她的，连财务审批权都给了她一半。上次有个总监不服她，当面顶了两句，第二天就被调去分公司了。"
我嗯了一声。
她又说："而且你知道吗，宋副总好像没结婚，但她车上挂的香水是男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