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张总办公室那瓶一模一样。"
我放下筷子："你观察得挺仔细。"
她吐吐舌头："公司就这么大，想不注意都难。"
我没再接话。
可下午回到工位，我就开始留意宋嘉宁的动线。
她每天早上九点到，比张远舟早半小时。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自己办公室，而是先去张远舟的办公室，把他桌上的水杯换成新泡的茶，再把当天的日程表打印出来放在键盘旁边。
张远舟到了之后，她会端着自己的咖啡过去，两个人关着门聊十几分钟。
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笑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中午她会替他订餐，下午会替他挡掉不想见的人，晚上如果加班，她一定陪到最后。
整个公司，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所有人都觉得有问题，但没人敢说。
因为张远舟从来没表过态。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像默许了一切。
而我，他的妻子，每天坐在三楼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03
第五天，出事了。
下午两点，我正在整理上季度的会议纪要，周姐突然过来拍我桌子。
"苏晚，宋副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我愣了一下："找我？"
"对，说是有份材料要你重新打印装订。快去吧，别让她等。"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上了五楼。
宋嘉宁的办公室门开着，她坐在桌后面，正在看电脑。
我敲了敲门框："宋总，您找我？"
她没抬头，手指点着桌面："进来。把门关上。"
我走进去，关了门。
她这才抬起眼，靠在椅背上看我。
"苏晚，对吧？"
"是。"
"来公司几天了？"
"第五天。"
"适应吗？"
"还行。"
她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纸，扔到桌边。
"这是下周竞标会的**资料，你帮我重新排版打印，今天下班前要。格式按公司模板来，别出错。"
我拿起来翻了翻，大概三十页。
"好，我下午做完给您送来。"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开口。
"等一下。"
我停住。
"你之前在哪儿工作？"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哪家？"
"已经倒闭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行，去吧。"
我出了她的办公室，心里清楚，她在试探我。
一个行政助理，她犯不着亲自叫过去交代这种小事。
她是在看我。
看我是什么来头，看我会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我回到工位，把那沓资料摊开。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我手指停住了。
这份竞标**资料里，有一组数据我很熟悉。
因为这组数据，是我三天前在家里做的市场分析里的核心内容。
我没有给过任何人。
它存在我私人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
可现在，它出现在了宋嘉宁的资料上。
04
那天晚上回家，我没有声张。
张远舟照常九点多到家，进门换鞋，看见我在沙发上看书，走过来亲了一下我额头。
"今天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累。"
"新工作不适应？"
"还好。"我合上书，看着他，"你呢？公司最近忙吗？"
他坐到我旁边，松领带："下周有个大项目竞标，这几天都在准备。"
"什么项目？"
"澜海集团的智慧园区方案，标的三个亿。拿下来公司就能上一个台阶。"
我心里一动："谁负责？"
"嘉宁在牵头。"他说得很自然，"她这方面经验足，客户关系也熟。"
我嗯了一声。
他又说："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帮我看看公司的品牌方向吗？最近太忙，等竞标结束我把资料拿回来给你看。"
"不用了。"我笑笑，"你忙你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没多想，起身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里存的那份市场分析调出来，和下午在宋嘉宁资料里看到的数据做了个对比。
一模一样。
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改。
我的私人电脑从不离身，密码只有我知道。
唯一的可能是，我上周在家里做分析时，张远舟看到了。
他可能拍了照，或者趁我不注意拷了一份。
然后给了宋嘉宁。
他不知道那些数据意味着什么，他只觉得"老婆随手做的东西，正好能用"。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