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的办法？"
"找**妈那头借。"她说得理所当然，"**家不是还有个哥吗？分摊一下不就得了？一家人不就是互相帮衬嘛。"
"我哥在工地打工，一个月四千五。"
"那也是**啊，不能全推你这儿。"
"所以我不该拿这个家的钱给我爸治病？"
"我没那么说。"许甜甜挑了挑眉，"但你总不能因为这事就让全家过不好年吧？亲戚们怎么看？"
许志刚终于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
"要不这样，年货的事，我明天想想办法？"
我看着他。
"你有什么办法？"
"我……我问问同事能不能借点。"
"你问同事借钱给**置办年货？"
他没说话了。
许德厚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行了！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像什么话！"
他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甜甜，你嫂子今年确实有难处。你别逼太紧。"
我以为公公站了我一回。
"但是，"他看向我，"年货这事，你得想法子补上。就算不买那么多，起码走亲戚的面儿不能丢。你自个儿家的事，别带到咱们家来。"
我看着这一桌人。
蔡凤英低着头不说话，手里的汤勺在碗里搅来搅去。许志刚盯着桌面，像在数碗碟的花纹。许甜甜翘着腿，等我表态。念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怀里啃着花生酥。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没管。
"我没有钱了。"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年货买不了就是买不了。亲戚怎么看，你们自己去解释。"
许甜甜"唰"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半步。
"行，你硬气。"
她拿起手机，在家族群里又打了一行字。
"告诉大家一声，今年年货取消了。要怪就怪我嫂子，她把钱给她娘家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微微，**今天精神不错，喝了一碗粥。你在婆家好好过年，别惦记我们。"
配了一张照片，病床上，我爸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右腿裹着厚厚的绷带。
我锁了屏幕。
蔡凤英把碗一推，进了厨房。
我听到水龙头开了，又关了。然后是她扶着台面站着的声音，很轻，像是叹了口气。
这个家里，叹气最多的人就是蔡凤英。
她不拦着许甜甜搬年货，不拦着许志刚躲事。她只叹气。好像那口气叹出来了，事就能了了。
许甜甜还站着，没走，没坐。
她盯着我，好像在等什么。
等我低头。等我说"好吧，我想想办法"。等我像前四年一样，把为难笑着咽回去。
我给念念擦了擦嘴角的花生酥碎屑。
"还有事吗？"
"姜微，你真当我不敢闹？"
"你闹了。群也发了。还想怎样？"
"你觉得发条群消息就完了？"许甜甜往前迈了一步，"我告诉你，初二那天亲戚来了，往年的惯例是每家一箱年货伴手礼。你不买，我出面跟每一个人解释。到时候丢人的不是我，是你许志刚的老婆。"
许志刚站起来了。
"甜甜……"
"你别拉我。"许甜甜甩开他，"哥，你自己想想，你老婆今天这一出，大伯三叔表姐表哥全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你们两口子？嫂子娘家出了事，把咱家的脸搭进去了。你就不管？"
许志刚转向我。
"微微，你听**说的，这事确实不好看。要不你先把群里的消息圆一下……"
"我圆什么？"
"就说今年改了形式，年货改成现金红包什么的……"
"现金？你出？"
"……"
"你出多少？五百还是一千？你上个月工资卡到手四千六，房贷三千五。你拿什么出？拿你的游戏充值卡？"
许志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干嘛当着所有人面算我的账！"
"你不让我算你的，那你凭什么让我用我的钱？"
客厅里安静了。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一下一下，砰，砰，砰。每一声都砸在这间屋子的沉默上。
许甜甜突然笑了。
那笑不好看。嘴咧着，牙关咬着。
"行了，嫂子。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你了。五年了，你装贤惠装了五年，今年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我什么真面目？"
"抠。"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精打细算，算到骨头缝里。**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