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木地板，墙刷成米白色。
窗边放一个懒人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
我要买一个大大的投影仪，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没人跟我抢遥控器。
没人打扰我。
这里只有我。
想到这些，我激动得想哭。
晚上回家，我谁也没说。
这是我的秘密。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知道，一旦他们知道，这个只属于我的小天地，就会被入侵。
我像往常一样，做饭，吃饭，洗碗。
饭桌上，刘芳又在抱怨。
“乐乐他们班同学，好几个都报了钢琴课，一节课好几百。”
她看着我哥。
我哥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她又看向我爸妈。
我妈说：“小孩子学那么多干嘛，别太累了。”
刘芳撇撇嘴，不说话了。
那眼神，像刀子，刮过饭桌上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一紧。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要发生。
02
接下来两个月，风平浪静。
我每个月还着三千五的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我心里是满的。
我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我的小房子上。
不能请装修公司，太贵。
我就自己在网上学。
怎么刮大白，怎么接电线。
我买最便宜的材料，自己动手。
每天下班，我就坐地铁过去，干到半夜。
周末两天，更是全泡在那里。
家里人只知道我最近总是不在家。
我妈问过几次。
“小静，你最近老往外跑什么？”
“公司加班。”我撒谎。
“一个女孩子，别太拼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只是笑笑。
他们不懂。
那不是加班，那是我在建造我自己的王国。
累，是真的累。
手上磨出了茧，胳膊上全是磕碰的伤。
有一次，踩着凳子刮天花板，没站稳，摔下来。
脚崴了，肿得像个馒头。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掉眼泪。
那一刻，有点想放弃。
但抬头看看，墙已经被我刷白了一半。
我又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地，继续干。
两个月后，硬装基本完成了。
雪白的墙，
我装了最简单的吸顶灯。
灯亮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亮了。
我站在中间，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开始在网上淘便宜的二手家具。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小沙发，一张餐桌。
东西不多，但慢慢的，这个房子有了家的样子。
我给窗户装上了米色的窗帘。
拉开，阳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躺在那个小沙发上，什么也不干。
就那么躺着。
安静。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计划着，再攒两个月钱，买个冰箱和洗衣机，就可以搬进来了。
彻底离开那个家。
想到这里，我就浑身是劲。
那天，我正在新家擦地板。
我哥突然给我打电话。
“小静，你在哪呢？”
“在外面，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让你晚上早点回家，有事说。”
“什么事？”
“你回来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奇怪，支支吾吾的。
我挂了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
我收拾好东西，锁上门。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会是什么事。
是家里缺钱了？还是谁生病了？
我推开家门。
发现气氛很诡异。
一家人都在，坐在客厅，没人说话。
电视都没开。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
我妈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
刘芳和徐斌坐另一边，徐乐不在。
见我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我。
“怎么了？”我问，心里发毛。
我妈招招手：“小静，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在单人椅上。
感觉自己像在接受审判。
“小静啊。”我妈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哽咽。
“妈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你说。”
“你是不是……在外面买房子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知道了。
我看着他们，没承认，也没否认。
刘芳开口了，语气尖酸。
“还装什么呀，你哥都看见了，房产中介发的朋友圈，说恭喜徐小姐安家。”
“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原来是这样。
我忘了屏蔽那个中介。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知道了，就没什么好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