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渊传

伏渊传

可乐味泡泡糖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5 更新
8 总点击
辕炎,韩不疑 主角
fanqie 来源
《伏渊传》男女主角辕炎韩不疑,是小说写手可乐味泡泡糖所写。精彩内容:序章:仙人陨落------------------------------------------,沉戟原。。它只是山脚下的一片荒原,碎石遍地,矮棘丛生。但今天过后,它会有名字——虽然记得住的人,都不会知道是谁在这里打了这一仗。。身后是两千四百人。不是他全部的圣殿——圣殿的兄弟远不止这个数,分散在天下各处,有些人来不及赶来,有些人永远赶不来了。但这已经是他在沉戟原能集结的全部战力。两千四百人,三成...

精彩试读

序章:仙人陨落------------------------------------------,沉戟原。。它只是山脚下的一片荒原,碎石遍地,矮棘丛生。但今天过后,它会有名字——虽然记得住的人,都不会知道是谁在这里打了这一仗。。身后是两千四百人。不是他全部的圣殿——圣殿的兄弟远不止这个数,分散在天下各处,有些人来不及赶来,有些人永远赶不来了。但这已经是他在沉戟原能集结的全部战力。两千四百人,三成披甲,其余布衣。铁匠、书生、猎户、逃兵、被苛政逼得活不下去的人。他们站得散,不像军队。他们本来也不是军队。他们只是一群不肯跪的人。,手里没有兵器,只有一卷阵图和一支快秃了的毛笔。先锋韩不疑在右,断刀扛在肩上,刀刃上的新旧血槽叠得看不出原来的纹路。这两人身后是四名玉丹境统领——圣殿全部的玉丹境战力。再往后,是两千四百名血还热的活人。。。旌旗蔽日,甲胄如鳞。两千八百精锐——这个数字辕炎在战前就让探马反复核实过。天下最强的两千八百人,不是那些驻守各王朝的普通天罗卫,是直属于那个人的嫡系。前排三百观脏境先锋将,甲片厚一倍的铁壁。中军阵中,五名玉丹境统领各自镇守一方阵脚。左右两翼各有一支骑队,马蹄铁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十六名力士扛着一座将台。将台上没有座位,没有旗帜,只有一片无法**光穿透的暗影。那道身影站在将台中央,轮廓是人,但五官面容全数淹没在黑暗里。辕炎隔着人海望过去,只看到两点极暗的光。。在极古老的传说里,他是人类的守护者,第一个站出来对抗深渊的人,一手创立了天罗地网。那时天罗地网是希望的同义词,是守护人间的盾。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没人再提他的名字——因为那个守护者,如今成了压在人间背上的山。天罗地网不再是盾,是枷锁。它从守护秩序变成了掠夺秩序,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规矩一年比一年狠,对异议者的手段一年比一年绝。辕炎脱离天罗地网,建立圣殿,聚拢那些不肯被这种规则**的人。。他要在这里打破天罗地网不可战胜的神话。,神秘人抬了一下手。。。甲片碰撞的金属声汇成一道沉闷的轰鸣,沉戟原的地面在震颤。辕炎拔剑。身后两千四百柄刀剑同时出鞘。“圣殿!”韩不疑举起断刀,声音粗粝如铁石相磨。“不退。”两千四百人齐声回答。从建殿第一天起,他们就这样回答。。圣殿的规矩——殿主永远站第一排。
两军碰撞的那一瞬间,整个沉戟原都在震。
前排三百观脏境先锋将撞上圣殿第一道防线。辕炎正面接敌,一剑劈翻冲在最前的敌将。他身侧的圣殿战士同时接战,刀锋对刀锋,甲胄撞甲胄。没有试探,没有周旋,两军在接触的第一刻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绞杀。林渡的阵图在后方急速展开,两千四百人被精准地拆入十二道阵位,每一道都死死卡住天罗军的冲击路径。韩不疑带五百人楔入敌军左翼,断刀劈翻了两名先锋将。他自己的右臂被一枪贯穿,断刀换到左手继续砍。
天罗卫的阵型第一次收缩。不是退,是被圣殿硬生生顶住了。
辕炎在正面战场上连破三名观脏境先锋将。他的剑不快——圣殿的剑法从来不以快取胜。以守为攻,每一剑都在护住身后的阵地。天罗卫的前排先锋将被他的剑势压得步步后撤。剑光闪处,三名先锋将的虎口被刺穿,兵器脱手。辕炎撞进缺口,身后的圣殿战士随即涌入,将缺口撕成裂缝。
将台之上,神秘人再次抬手。
两千八百人同时变阵。**手后撤放箭,两翼骑队包抄圣殿侧后,中路刀盾兵层层推进。林渡的阵图在这一刻被压制——对方的变阵速度太快,每一道阵位刚成形就被针对。圣殿的左右两翼开始出现伤亡,惨叫和刀兵声混在一起。
但圣殿没有退。四名玉丹境统领在辕炎左右展开,替他封住了从侧翼袭来的天罗高手。对面的五名玉丹境统领同时压上,玉丹境对玉丹境,双方在将台前的侧翼战场上杀成一团。圣殿的四名玉丹境以少打多,其中一人独战两名天罗统领,不退反进,以命换伤,硬生生咬住了敌方的优势兵力。
辕炎回头看了一眼林渡。林渡瞬间读懂——他要斩将。圣殿的四名玉丹境统领随即全力压上,为辕炎清出通往将台的路径。
辕炎起步。他穿过刀盾兵的交错线,避过连环攒刺的长矛,从混战中的玉丹境战团边缘掠过。身后的战场越来越小,将台越来越大。十六名力士放下将台,抽出兵刃。辕炎一剑劈翻第一个,侧身撞开第二个,然后他看到了神秘人。
神秘人从将台上走了下来。
两个仙人境在沉戟原的中央正面相撞。
辕炎出剑。神秘人接住了这一剑——不是挡,是接。他的手掌裹在暗影中,辕炎的剑锋停在他掌心前方,刺不进去。剑气在触及那片暗影的瞬间一层一层地消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存在本身中剥除。辕炎收剑再出。第二剑劈向肩颈。神秘人侧身,暗影随动,辕炎的剑锋擦着暗影边缘划过,削掉了一片衣角。
辕炎连出十七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沉。他的剑锋劈进那片暗影,劈出火花,劈出风啸——那不是剑气碰撞的声音,是两种规则在互相撕咬。辕炎的守护仙基硬撼神秘人的侵蚀之力,剑意在暗影上剐出了一道道裂口,仙基级的碰撞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微微扭曲。
神秘人还了五击。辕炎格住了前四击。以守为攻,圣殿的剑法本身就是为了挡下更强的对手而创。第五击撕裂了他的守势——不是破招,是蛮力。暗影化作一道极窄的锋刃穿透剑气防线,辕炎胸前的护甲尽碎。他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犁出一条三丈长的沟。
他没有停。他从地上弹起来,嘴角带血,剑势再起。
两人缠斗在一起。辕炎的身形在暗影中穿梭——不是快,是稳。他的每一剑都劈在神秘人最难受的位置,每一剑都逼得神秘人要认真应对。他的仙基不是以杀伤见长,但他用守护的剑意打到这个地步,逼退了神秘人三次。第一次退了一步,第二次退了三步,第三次退了五步。辕炎追了五步。他的虎口在渗血,胸口的焦黑创口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剑没有停。
神秘人**次出手时,力量忽然变了。
不是比之前更强——是更彻底。暗影从单纯的侵蚀变成了某种更原始的规则。辕炎的剑尖在触到那片暗影时,剑身上的光不是被击碎,是被抹除。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辕炎没能格开这一击。他中了**击、第五击。胸口、右肋。暗影穿透了他的护体剑气,将他的防线一层一层撕裂。他挡在最前面,一步不退,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撑不了太久了。
圣殿正在被消耗。
林渡的十二道阵位已经被撕碎了七道。军师手里的阵图被汗浸透,墨迹洇成一团,但他还在推演——他在推第八套变阵方案,试图从围困中撕出一道缝隙。右翼被天罗骑队冲开了三个缺口,圣殿的战士正在用身体填。不是打退骑兵——一个步兵打不退骑兵。是用人命把缺口堵住。一个倒下,另一个站上去。他们的兵器断在骑兵的甲胄上,拳头砸在马身上,有的是被马踏过去的,有的是把骑兵拖下马然后抱着对方一起撞进人堆里再也看不见。
玉丹境的战团也在消耗。圣殿四名玉丹境以少打多,其中一人已经重伤倒地,被同袍拖回阵后。天罗的五名玉丹境也被咬得极惨——一名天罗统领被圣殿玉丹境的临死反击击碎了丹田,倒在阵前;另一名被韩不疑从侧翼突袭,断刀从甲缝中楔入后腰,和圣殿的玉丹境形成了夹杀。玉丹境的战场上横着三具**——天罗一方两具,圣殿一方一具。剩下的双方仍在缠斗,浑身是血。
两千四百人对两千八百精锐,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在拼战力——是在拼谁更不怕死。沉戟原的地面被踩烂了,血从阵地上流到矮棘丛里,红色的泥浆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天罗卫也在大量减员。
辕炎的正面强攻和林渡的阵型绞杀,加上韩不疑在左翼的楔入式突击,已经在天罗军中撕开了多道缺口。前排观脏境先锋将的阵亡速度远超神秘人的预料。中军的玉丹境统领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也在圣殿玉丹境的纠缠中难以脱身。圣殿没有占到便宜,但天罗卫也拿不下。两军的死伤人数在同步上升,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韩不疑在左翼撞上了天罗第三名玉丹境统领。他杀红了眼。断刀劈进对方的肩胛,刀身嵌在骨缝里拔不出来。他弃刀,空手撞向另一个冲来的先锋将,拳头砸在对方头盔上,指骨全碎。圣殿的另一名玉丹境从侧面补上,替他结果了那个已经重伤的天罗统领。天罗五名玉丹境,至此死了三个。韩不疑没有退。一只手按着腹部的伤口,一条腿在打晃,但他还在往前走。
林渡的笔停了。不是阵图推完了——是他自己冲了上去。他不会武,但他知道自己的阵图已经跟不上战场变化的速度了。他把笔揣进怀里,从地上捡了一柄掉落的刀,站到了辕炎身侧。辕炎没有劝他回去。两个人都没说话。
将台前的死斗还在继续。
辕炎第七次冲向神秘人。他的剑已经崩了口,他的仙基在之前六次对抗中被消耗了大半。神秘人的暗影仍然浓烈——但那不是无底洞。辕炎能感觉到,对方的暗影也在变薄。神秘人不是无敌的。他挡得住辕炎的攻击,但他也需要付出代价。天罗的五名玉丹境已经死了三个,将台前的力士全部倒地,侧翼的韩不疑还在往前压。神秘人的中军正在一块一块地被撬动。辕炎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暗光在闪烁,不是力量的波动,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在暗影深处挣扎。
辕炎决定不再挡了。他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守势,做了一个连神秘人都没料到的动作——他在接敌的一瞬间侧身切入,把自己左边空门全卖给神秘人。然后他出剑。
那一剑不守。那一剑不为自己留任何后路。那一刻辕炎的仙基——守护——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上。不是守护自己,是守护身后还站着的所有人,是守护这个还没有被压垮的圣殿,是守护林渡写在地面上的每一个名字。他的剑锋劈进暗影,劈穿了暗影,切开那片层层叠叠的黑暗,劈在了一个真实的身体上。
辕炎第一次看清了那只手——那只从暗影中探出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和他自己的手没有区别。剑锋斩入前臂,深可见骨。
暗血喷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而不是流出。每一滴黑血落地都在地面上烧出细小的孔洞,嘶嘶作响。暗影在那一瞬间剧烈震荡,神秘人的整个身体都在震颤——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他体内那股力量在疯狂翻滚。
辕炎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那是一道穿透身体的力量——不是暗影,是纯粹的反震。他在斩伤神秘人的同时,自己也挨了反手一记重击。整个人荡出数十丈,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龟裂。
辕炎用剑把自己撑起来。他的左手按在胸口——胸骨断了。不是一处,是多处。他往前迈了一步。腿在晃,剑也晃。神秘人的暗影已经重新聚拢,但他知道那个伤口没有愈合。
“你也会流血。”辕炎说。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在辕炎身上,停在那柄已经崩了口的剑上。下一次对撞,辕炎的剑一定会断。下一次对撞,辕炎的仙基一定会崩。
辕炎还是走了过去。
将台之下,圣殿两千四百人已经倒下了大半。活着的人还在打,围成一个半圆,把天罗卫挡在辕炎身后。林渡腿上中了一箭,靠在碎石堆上还在推演阵图——他推的不是胜阵,是延时的阵。能让辕炎多打一刻是一刻。韩不疑已经不能打了,被人从阵前拖回来,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断刀插在脚边。他抓住来拖他的同袍,塞给对方一个被血浸透的小布包——里面是一百二十七个名字的口述记录。“别让这些丢了。”他说。同袍咬破嘴唇,点头。
辕炎走到神秘人面前。
两人再次接战。
辕炎的剑断了。不是被暗影击中——是神秘人下了杀手。对方不再留力,暗影在这一刻凝成两道锋刃,交叉劈落。辕炎抬断剑格挡,格住了第一道,第二道在他的断剑上炸开。剑身从中间碎裂,碎片迸飞。那道锋刃穿透了他的防御,穿透了他的守势,穿透了他的身体。
辕炎的身体巨震。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暗色的力量正在从那里渗入,像是有人把整个黑夜灌进了他的血管。冷。不是血的冷,是存在的冷。是仙基在崩碎。
他单膝跪下。他还有一丝力气。他把断剑**地里,不让自己倒下,然后把手伸进怀中——那里有林渡在战前塞给他的一支笔。林渡当时说:“万一用得着。”他当时笑着骂林渡。
他把笔抽出来。没有墨。他蘸了自己的血。手已经握不稳笔了,笔杆在指间打滑。他把笔杆抵在左手指缝里,用两根手指夹住,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写。
韩不疑。林渡。陈玄。卫昭。宋千石。
一百二十七个名字。他没写到那么多。写到第六十一个名字时,眼前已经完全黑了。写到第九十六个名字时,手指滑了一下,笔从指缝间脱落。他的身体往前倾。
一只手接住了他。是林渡。林渡的腿还插着箭,爬过来的。他接住了辕炎滑落的笔,也接住了辕炎还在写的那行名字。辕炎感觉自己被放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碎石。他看不清天空了,但他能感觉到那支笔还在泥地上移动。
辕炎陨落。
沉戟原上,圣殿打到了最后一刻。两千四百人,没有人投降。
韩不疑被抬下来后一直在问殿主呢,问了两遍就自己从担架上翻了下来,用一只手撑着地,爬回阵前。他爬过的地上拖着一道血痕。有人劝他回去,他摇头。他还有一只手——他说过不退。
圣殿的阵型不再存在了。活着的人各自为战,不成阵型,但他们还在把天罗卫往外顶。不是战术,是本能。他们没有投降。
但沉戟原对面的天罗卫也已经被打残了。
前排观脏境先锋将阵亡过半,大部分是被辕炎正面击破、被韩不疑左翼斩杀、或在圣殿的局部反击中被围杀。五名玉丹境统领死了三个——一名被圣殿玉丹境临死反击击碎丹田,一名被韩不疑与圣殿玉丹境夹杀,一名在将台前的混战中被圣殿最后的突击斩杀。精锐甲士阵亡不下千人。沉戟原中央堆满了**,红色的血和黑色的血在践踏过的泥泞中混在一起,分不出是谁的。将台前十六名力士全部战死——不是被辕炎一个人杀的,是在后续的混战中被圣殿的战士以命换掉的。
圣殿覆灭了。辕炎战死。四名玉丹境统领全部力战而死,无一生还。但天罗地网也付出了一场惨胜的代价。
神秘人站在将台前,脚步趔趄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他那只被辕炎斩伤的手臂垂在身侧,暗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里。他体内的力量在翻涌。辕炎那一剑伤到了暗影,也伤到了他。他没有表面的那么轻松——辕炎前六次对撞已经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第七剑是在他力竭的间隙中穿进来的。他受了重伤,暗影变得稀薄,隐约露出了人的轮廓。只是一瞬,暗影又重新笼罩住他,但重新聚拢的暗影已经比战前淡了太多。
他没有回到将台上。将台已经没人扛了。他转身,独自走向东方。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血痕。不是红色的血。他没有回头。
两千八百精锐,战**点,能站着列阵的不到一千二百人。天罗地网伤筋动骨。观脏境先锋将折损超过六成,玉丹境统领五去其三,普通甲士伤亡惨重。这个曾经横压天下的庞然大物在这一战中被打断了骨头。圣殿的以命搏命啃掉了天罗最硬的几颗牙——不是某一个战场的损失,是一种不可逆的消耗。顶尖高手死了太多,中层将领也死了太多。从此之后天罗地网还能维持运转,却再也没有了当年**天下的威慑力。
原本被压得不敢抬头的****开始蠢动。他们看到了这一战的结果,嗅到了权力的裂缝。天罗地网不得不收缩防线,放弃对边远地区的绝对控制。圣殿留下的**真空,没有人能完整填补。那些在缝隙中站起来的人,在之后数十年间拉拢残兵、收拢地盘、互相吞并又互相制衡,一步步壮大,各据一方。
一帝五君的格局,便是从这道裂缝中生长出来的。
战后,神秘人消失了。他回到天罗地网的最深处,退居幕后。再也没有公开露面,再也没有亲自出手。他成了天罗地网的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掌舵人代代相传的秘密:创立天罗地网的那个人,还活着。他受了重伤,伤得很重,从那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恢复过来。他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号和他自己的记忆一样,都被那片黑暗抹去了。它是彻底的,连自己也不留痕迹。人们只知道天罗地网的幕后有一个不可提及的存在。不知其名,不见其形。
余下的圣殿残部散入人海。那些人走得很散,有的去了南方,有的留在北境,有的躲进深山里。没有**张旗鼓,没有人说要东山再起。他们只是活着,把那些名字记在心里,口耳相传。辕炎在泥地上写的字被天罗卫的马蹄踏平了,林渡接笔写的那行最后的名字也被风沙磨灭了。但黑暗能抹除石壁上的字,能抹除书卷上的名,抹不掉活人的记忆。那些名字从一个活着的人口中传给另一个,从一双手传给另一双手。笔笔相传,代代延续。传着传着,有些名字磨灭了,有些名字混淆了。但“圣殿”这两个字没有丢,“涤荡世间一切不平”这句话没有丢。
岁月无尽。
数万年后,一个年轻人接掌天罗地网。密室中,他见到了黑暗中的那个人。他跪了很久。走出密室时,脸上没有血色。他接过了天罗地网的权柄,也继承了那个秘密。
大地无言。那个被辕炎刻进规则深处的名字,和那一百二十七个名字一起,安静地沉在无人知晓的深处,等一个能听见回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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