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斩仙

反杀------------------------------------------。，追了他整整七里地。。雨刚停，地上泥泞，他的草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碎石割出好几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一步一个红印子。。。“姒不弃！你把东西交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凡胎五重，使一把鬼头刀，在青云城西市那片算得上一号人物。。——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条，粗糙刺手，看着跟磨刀石没什么两样。。当时庙塌了半边，一具枯骨散在墙角，这块石头就压在枯骨的胸口上，被他顺手揣进了怀里。。“那石头是我青蛇帮先看上的！”。姒不弃心想。，你们早看上了怎么不早拿走？。他只有凡胎三重，打不过。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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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尽头是断崖。
不高，三丈多一点，底下是乱石和灌木。
姒不弃停下来。
身后十七个人散开成半圆，慢慢围上来。刘麻子扛着鬼头刀，喘着粗气，脸上的麻子坑坑洼洼，在火把的光里一抖一抖。
“跑啊，怎么不跑了？”
姒不弃转过身，背对断崖，把黑色石条从怀里掏出来：“这东西，我捡的。”
“捡的？”刘麻子啐了一口，“那是老子的东西！你一个扛大包的穷鬼，也配拿？”
姒不弃没说话。
他把石条攥在左手里，右手摸向腰间——一把剔骨刀，镖局厨房顺来的，刃口都卷了。
“怎么的？”刘麻子笑了，“你个凡胎三重的废物，还想动手？”
身后十六个人全笑了。
姒不弃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就打。
他没学过什么正经功法。在镖局扛了三年包，跟一个老镖师学了半套《莽牛劲》，只会三招，还都是残的。
但他没有别的了。
“莽牛劲，第一式——”
他左脚猛地踏地，泥水四溅，整个人像一颗石头砸向刘麻子。
“铁角撞山！”
刘麻子没动。
他连刀都没举。
凡胎五重对凡胎三重，差两层，就像大人对小孩。
他伸手一拍，轻飘飘拍在姒不弃右肩上。
“咔嚓”一声。
姒不弃整条右臂脱臼了。
剔骨刀脱手飞出去，叮当落地，滚进泥里。
他整个人被拍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闷哼一声，嘴里发甜。
“就这？”刘麻子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老子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他伸手去掰姒不弃攥着石条的左手。
姒不弃咬着牙，死死不松。
刘麻子一巴掌扇过去：“松开！”
又一巴掌：“松开！”
姒不弃脸肿了，耳朵里嗡嗡响，但他就是不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块破石头捡来三天，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什么门道，但他就是觉得不能给。
“**。”
刘麻子不耐烦了，举起鬼头刀：“先剁了手再说。”
刀落。
姒不弃闭上眼。
左手一震。
金光冲天起。
那光芒从石条里炸开，像一颗太阳在掌心里忽然炸了。刘麻子被震得连退了七八步，一**坐进泥里，刀都飞了。
姒不弃睁眼。
石条在发光。那些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从手背渗进去，顺着手臂往上爬，像一条烧红的铁水，一路从手臂烧到肩膀，烧到脖子，烧到脑子里。
疼。
疼得像骨头被一根根敲碎。
但有什么东西也不一样了。
他体内那点微不足道的灵气，原本像一条溪水，混浊、迟缓。现在那些光像一把筛子，把溪水里的泥沙全部筛了出去，只留下最干净的水。
他的《莽牛劲》——那半套残缺的功法，在脑子里忽然就变了。一招一式自己纠正、自己填补，像一块粗坯被放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磨掉了所有的毛刺和错误。
第三招。
第七招。
第九招。
原本只有三招的《莽牛劲》，在几息之间被“磨”出了完整的十三招。
而且那股最精纯的灵气还在往上冲。
凡胎四重。
凡胎五重。
凡胎六重！
连破三重。
一连串的骨骼爆响从他体内炸开，像鞭炮。
刘麻子刚爬起来，就看见了姒不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瞳深处有一点金光，亮得吓人。
“你……”
姒不弃站起来。
他右手还耷拉着——脱臼了，动不了。但他左手还攥着石条，攥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把石条往怀里一揣，左手抓住自己右肩，猛地一推。
“咔嚓。”
关节复位。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
“刚才，”姒不弃低头看着刘麻子，“你说谁废物？”
刘麻子脸白了。
“给我上！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十六个人齐刷刷冲上来。
姒不弃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灵气奔腾如河，干净、纯粹，没有一点杂质。
《莽牛劲》十三招，他全部会了。
他一拳轰出。
“铁角撞山！”
这一拳和刚才那一拳，姿势一样，力道天差地别。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来不及躲，被他结结实实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三个人。
拳风四散，地上的泥水被扫出一片扇形。
姒不弃冲进人群。
他一招一式地打。
《莽牛劲》是烂大街的底层功法，青云城练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没有人打出过他这样的效果。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每一拳都打在最该打的地方。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毫偏差。
像一块锈铁被打磨成了刀。
十七个人躺了一地。
姒不弃站着。
雨又开始落了。
刘麻子躺在地上，胸口陷下去一个拳印，还没死，但快了。
他瞪着眼，满脸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你一个凡胎……”
姒不弃蹲下来，把鬼头刀捡起来，贴在刘麻子脖子上。
“这石头，”他问，“你们为什么追？”
刘麻子嘴角冒血：“**……**说那石头有古怪……是从一处古战场流出来的……整个地下都在找……”
“还有谁知道？”
刘麻子笑了，血从他嘴里涌出来：“全城……全城都知道了……你保不住的……姒不弃，你——”
刀锋一划。
声音断了。
姒不弃站起来，把鬼头刀别在腰后。
雨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又摸了摸怀里的石条。
还在发烫。
远处青云城的方向，灯火星星点点。
他知道，明天青蛇帮的人就会发现十七个人都没回去。
但他不在乎。
他捡了块宝。
他姓姒，名不弃。
姒不弃。
我活下来了。
他抬脚，走入了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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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帮总舵在城东，一座三进的大宅子，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漆都掉了，挡不住底下的杀气。
**赵蟒，外号“青蟒”，凡胎八重，整个青云城地下势力里排得进前五。
此刻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对铁胆，转得嘎吱嘎吱响。
“三天了，”他声音不大，“刘麻子还没回来？”
没人敢接话。
“十七个人，追一个凡胎三重的杂役，三天没消息。”
赵蟒停下铁胆，站起来。
他个头不高，但肩膀极宽，脖子粗得像树桩，站在那里就像一截铁塔，压迫感十足。
“二龙。”
一个精瘦的汉子从角落里站起来：“**。”
“你带人去。把这小子的根底摸清楚，别像刘麻子那个废物一样。”
“是。”
周二龙转身刚走两步，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混混，脸上全是泥水，声音发抖：“帮……**！刘三当家……死了！”
赵蟒的手停在半空。
“十七个人，全死了。乱葬岗，**今天早上被发现的。”
满堂寂静。
“谁杀的？”
“姒……姒不弃。”
赵蟒把铁胆往桌上一拍，红木桌面上裂出几道纹。
“姒不弃？那个扛大包的？”
“就……就是他。”
赵蟒慢慢转头，看向那个报信的混混：“他一个人，杀了刘麻子加上十六个人？”
“现……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但只有一种拳印，是……是《莽牛劲》。”
《莽牛劲》？
赵蟒愣了。
那不是镖局里最烂大街的功法吗？青云城扛包拉纤的都会两下子。
《莽牛劲》打死十七个人？
他眯起眼：“石头。”
那一定是那块石头的缘故。
三天前，青云城外有消息传出，说城西破庙里有一处遗迹，可能是百年前一位大能的坐化之地。好几拨人去探过，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有人看见一个小子从破庙里走出来，怀里揣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之后消息传开了。
有人说那是“磨刀石”，可以磨世间万物。功法、灵气、法器，什么都能磨，越磨越利。
赵蟒不知道真假，但他知道一件事——青云城里想要这块石头的人，不止他一个。
“召集人手，”他沉声道，“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姒不弃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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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
姒不弃在城北的一间废弃老屋里。
他脱掉了带血的衣服，用破布蘸雨水擦身上的泥。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隐隐作痛，但身体里那股奔涌的灵气让他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劲。
凡胎六重。
一夜之间，连破三重。
他听都没听过这种事。
姒不弃把那块石条放在膝上，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看。
还是土得掉渣的模样。黑色，粗糙，一头宽一头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冲刷出来的。
但现在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他把石条贴在额头上。
金光又亮起来。
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样暴烈，温和得多。光像水一样渗进他脑子里，把《莽牛劲》的十三招又过了一遍。
磨。
姒不弃忽然明白了。
这块石头的能力，是“磨”。
功法投进去，它能磨掉杂质，磨出最优解。
灵气穿过去，它能磨掉杂质，留下最精纯的本源。
甚至他受伤的经脉，在石光的浸润下，也在一点一点被“磨”去损伤的部分，重新愈合。
姒不弃睁开眼。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青蛇帮十七个人的**不可能藏得住，马上整个青云城地下都会知道他这个人。
“不能等他们来。”
他把石条揣进怀里，推门走进了凌晨的暗色里。
天边泛着鱼肚白的青光。
青云城还没醒，但他已经把刀别在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