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燎的，对身体不好。裴家也不缺你那点手艺。”
我低头看了眼茶盏。
杯底有一道细小的旋纹，手工拉坯留下的。机器坯做不出这种呼吸感。
我说：“你不懂陶，可以少说两句。”
裴彦霖一愣。
他身旁的女人立刻放下筷子，是***穆绮兰。她眉头一皱，语气还端着：“问棠，彦霖也是为你好。”
“那他可以先学会好好说话。”我抬头，“别一开口就像来验货。”
我**呼吸停了半拍。
裴彦霖笑了。
那笑不是被逗乐，是觉得荒唐。
“祝问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往后一靠，“今天这顿饭，是我们家给你家面子。**那点债，靠你们陶坊自己还，得还到什么时候？”
我爸猛地抬头。
我伸手，按住他的袖口。
桌边有一小滴汤落在白桌布上，很快洇开，像一块没烧成的釉斑。
我说：“那你别给。”
裴彦霖眯了眯眼。
我把手边那份婚前安排推回去。纸页很厚，边角压着金色暗纹，像他们把条件包装成体面，就能遮住里面的傲慢。
“第一条，婚后我停止参与云盏陶坊经营。”我点了点纸面，“第二条，我个人名下作品收益并入夫妻共同账户，由你们家财务统一管理。第三条，重大出行需提前报备，避免影响裴家声誉。”
我抬眼看他。
“裴先生，你是找妻子，还是招一个会呼吸的摆件？”
裴老**手里的珠子停住。
穆绮兰脸色彻底变了。
裴彦霖把茶杯重重搁下，茶水溅到他手背上。他没擦，只盯着我。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家穷是穷，脸还没穷到要从你手里领。”
这句话落下去，包厢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响。
我妈脸白得厉害。
我爸的肩膀也沉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这一怼，把他们撑了三年的体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可是有些话再不说，往后就更说不出来了。
裴彦霖站起来，椅子腿擦过地面，声音尖得刺耳。
“行。”他扯起西装，“祝问棠，你记住今天。”
我看着他走到门口。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放下了杯子。
我这才真正看清他。
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