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之前，她在车上说过三遍：“你可以退，但别让乔家太难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话别堵死。”
我当时没答。
因为我知道，只要闻叙安不来，这张桌子从一开始就已经难看了。
雨声砸在窗外的芭蕉叶上。
包厢门被敲了两下。
所有人都看过去。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闻叙安。
闻执砚把一把黑伞交给服务生，深色外套肩头沾着雨。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捧着长木匣，一个拎着纸袋，纸袋边角被雨水打湿，颜色暗了一块。
我见过他两次。
一次在订婚前的家宴上，他从楼梯下来，只和我父亲点了点头。一次在闻老爷子的寿宴上，他替喝多的闻叙安挡了半杯酒，袖口压着一枚乌沉沉的袖扣。
他是闻叙安的哥哥。
同父异母，年纪差八岁，管着闻家最不好碰的几摊旧账。
也因此，闻家人提起他时，语气总是半敬半防。
闻执砚走到空位旁，没有坐。
他先看向我父亲，又看向梁佩珍，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乔小姐，叙安不会来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段云岚脸色变了。
“执砚，你说话注意点。”
闻执砚没回头。
他把助理手里的长木匣接过来，放到桌面正中。木匣不新，四角有细细的磨痕，扣锁处缠着一圈旧绒线。
“我替闻家来道歉。”
他说完，手指按在木匣上，没有马上推过来。
“歉礼在这里，但不要求乔小姐收。收不收，都不影响退婚。”
这句话让段云岚猛地抬眼。
我也看着他。
闻执砚声音平稳，像在一间雨声很大的屋子里，把每个字都压到桌面上。
“闻叙安今天不来，是他的错。闻家让你坐在这张桌上等，也是闻家的错。”
梁佩珍的手慢慢从我膝盖上松开。
她没想到闻家会有人先把话说到这一步。
段云岚忍了几秒，还是开口：“这事还没定，叙安只是——”
“他昨晚发给夏遥青的消息，我看到了。”
闻执砚侧头看她。
段云岚的脸色终于白了。
这个名字落下来，像雨水突然砸穿了一层薄纸。
夏遥青。
闻叙安高中时的前女友，也是他朋友圈里那个从没露过正脸、却总在深夜晒同款车钥匙和半杯酒的人。
三天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