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来，我还要替你们说他年轻？”
包厢里只剩雨声。
梁佩珍握住我的手。
她掌心很凉。
这一次，她没有拦我。
段云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闻执砚把木匣第三层打开。
里面放着一张红色请柬样张。
我看见上面那个被铅笔划掉的名字。
旁边写着“夏”。
那道铅笔痕很轻，像写的人当时只是随手试了一下。
可我知道，很多羞辱并不需要重重落笔。
轻轻一下，就够了。
闻执砚把请柬放平。
“这张样张，我让人从印厂退回来的。闻家不会再用乔小姐的名字办任何席面。”
段云岚转头看他，声音发紧。
“你凭什么替闻家决定？”
闻执砚终于抬眼。
“凭今天该来的人没来。”
段云岚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她像突然想起，闻叙安的缺席不只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把他哥哥推到这张桌上。
我看着那张请柬。
红纸上的金字刺眼。
“我要一份书面的退婚说明。”我停了一下，改口，“不用写太复杂。写明是闻叙安本人原因，两家婚约取消，乔家不承担任何说法。”
父亲侧头看我。
梁佩珍的手又紧了一下。
她怕我把话说绝。
我知道。
但这一次，我没有避开。
“另外，我要闻叙安当面把喜帕还给我。”
闻执砚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压了一下。
“喜帕不在木匣里？”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沉默里有了缝。
闻执砚转头看向段云岚。
段云岚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又放下。
“喜帕在老宅。”
她说得很慢。
“老爷子喜欢，说先留几天。”
我盯着她的脸。
喜帕是我用了二十一天绣出来的。
上面的并蒂莲没有绣完，最后一针停在莲心处。退婚前一晚，我原本想拆掉，闻叙安说老爷子要看，我才让他拿走。
现在段云岚说在老宅。
可她的眼睛没有看我。
闻执砚把木匣合上，手背青筋浮了一下。
“我去取。”
段云岚立刻说：“不用。”
闻执砚看她。
“为什么不用？”
段云岚的唇抿成一条线。
包厢门外传来服务生送水的脚步声，停了又走。
这点动静把空气里的僵持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