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人。”
这句话落下，梁佩珍的脸色缓了一点，又很快绷回去。
她不习惯有人当面替我说话。
尤其这个人还是闻家的人。
父亲拿起那张签收单，看了几行，纸边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这上面的接收人，不是叙安。”
我凑过去。
签收栏里写着“夏遥青”。
日期是上个月十九号。
那天我在闻家量喜服尺寸，闻叙安迟到了四十分钟。他进门时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我问他从哪来，他说公司有事。
闻执砚也看见了那张纸。
他的眼睫压低，像已经看过很多遍，却仍然不想把它递到我手里。
“样衣不是丢了，是被叙安送过去了。”
梁佩珍的呼吸重了。
她看向段云岚。
“你们闻家就是这么办事的？”
段云岚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狼狈。
但她很快又坐直。
“这件事是叙安不懂事。我们会让他给映禾道歉。年轻人感情上拎不清，不能因为这一点，就把两家的情分全扔了。”
我听见“情分”两个字，指尖慢慢松开。
这半年，我被这两个字压得太久。
外公和闻老爷子当年一起熬过困难，闻家后来起来了，乔家守着绣坊，日子没那么风光，但也清白安稳。
闻老爷子亲自登门时，父亲很感动。
他那天翻出外公留下的旧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两家人的名字，墨迹淡得快看不清。
我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用手指轻轻抹照片边。
他没有直接问我愿不愿意。
他说：“映禾，叙安人不坏。闻家也重旧情。你们先相处看看。”
我答应了。
因为父亲眼里有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光。
后来那光一点点暗下去。
从闻叙安第一次迟到，第一次在饭桌上低头回消息，第一次把我介绍给朋友时说“家里安排的”，我都看见了。
但我没有马上抽身。
我以为体面可以撑到一个正式的说法。
我以为成年人至少会给彼此留个干净的结尾。
结果他连退婚桌都不来。
我把签收单折起来，放到那卷金线旁边。
“段阿姨，你说两家的情分，是什么情分？”
段云岚抬眼。
我问得很轻。
“是我外婆的剪刀被扔在**里，我不能问；还是我做的样衣被送给别人，我不能闹；还是他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