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像被人刻意调过频率。袁曜然走在后面，眼角捕捉每一个门牌号和窗外的影子。他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被“接走”，只是这一次，他的命运被重新折叠。
在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黑制服，胸口的徽章磨得发亮；另一个戴着半截面罩，只露出眼睛。袁曜然进门时停了一瞬，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刚醒的病人。黑制服的男人抬眼，先扫过他的绷带，再落在那枚金属片上。“你带着校验片？”他问。袁曜然把金属片从纸袋里拿出，指尖轻轻一抖。
“有人让我带。”袁曜然说得很平。黑制服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认可，也像试探。“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属于你。”他说完，面罩男抬手，把一叠文件推过来。文件封面只有一行字：归档重启计划。袁曜然手指按住纸角，没有立刻翻。“你们要我做什么？”他问。
面罩男声音低沉：“潜入。敌阵内部还有你能用的价值。”袁曜然听见“重启”两个字时，脑内某处记忆仿佛被轻轻拨动。他曾经在死亡的前一刻看见过一张名单，纸上有他熟悉的笔迹，却不属于任何他活着时的同事。那名单像一把门锁的钥匙，能让时间回到某个节点。可是他也记得代价：代价是彻底暴露身份，连退路都被切断。
“你们说我死过？”袁曜然抬眼问。黑制服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是袁曜然的脸，表情僵硬，眼神却带着惊恐。背后是审讯室的白灯。袁曜然盯着照片，指腹发冷。“你们把我当成一次‘失败的回收’。”他猜测着。面罩男微微点头，像承认了某种不便说出口的话。
女人从门边走近，站到袁曜然右侧。她没有看桌上的照片，而是把目光落到袁曜然握着纸角的手上。“你别问太多。”她说。袁曜然闻到她衣领间淡淡的皂香，竟和他记忆里某个夜晚的气味相近。可他不敢肯定，因为这一切太像设局。袁曜然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沉默，直到他把对方的口令摸清。
黑制服男人开口给出任务：“敌方正在清理通道。我们需要你把新的追捕方向引过去，制造混乱，同时把关键位置的坐标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