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袁曜然垂下眼。“如果我暴露了呢？”他问得很慢，像故意让每个字都落在对方心上。黑制服男人回答得干脆：“你已经暴露过。现在你只能往里走。”这句话像判决书，压得人喘不过气。
袁曜然从房间出来时，天已经亮了。街道上人来人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跟着女人走过两条街，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修表铺。铺子里挂着钟摆，滴答声把紧张切成碎片。女人把袁曜然带到后门，递给他一件外套和一枚新的通行证。“穿上。”她命令。袁曜然接过外套，嗅到里面藏着的机油味。
“你是谁？”袁曜然没有立刻穿，他问得直接。女人停顿了一秒，然后抬起手，把袁曜然的袖口拉平，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你不需要知道。”她说，“你只要记得，接下来你会把自己卖给敌人。”袁曜然的喉结动了一下。“卖给敌人？”他重复。女人点头，却不解释。袁曜然注意到她眼底有细微的疲惫，像昨夜没睡好。
“我不卖。”袁曜然说。女人看了他一眼，语气仍旧冷静：“你以为你有选择？”袁曜然沉默。选择这两个字对他太奢侈了。他曾经选择过一次，结果是死亡。如今他重生，代价是身份被彻底暴露，旧情与退路都被收走，像有人拿着刀把退路割掉。他只能把刀反过来插回对方。
“把你要伪装的台词背下来。”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的纸，塞进袁曜然的手心。纸上只有几行字，没有署名。袁曜然展开，看到一句开头是“黄楠汐”。他瞳孔收缩，心里像被**了一下。这个名字他熟悉到骨头里。可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会在这里听到它。袁曜然抬眼看她，眼神几乎失控。
女人没有躲避。“你要救的情报员，用‘叛徒’这个身份接近你。”她说得像念指令。袁曜然的声音变得很低：“黄楠汐？”他确认。女人不再否认。“对。”她回答。袁曜然握紧纸条，纸被指腹捏出一道褶皱。“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问出口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对方已经把他带入敌阵，连他能回头的方向都被抹掉。
“因为名单在你手上。”黄楠汐看着他，目光短促地停在他金属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