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他一边吃，一边点头：“确实不错，这是什么肉啊？这么香。”
李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我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块肉。肉放进嘴里，轻轻一抿就化了。味道确实鲜美得不像话，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咸淡适中，肥而不腻，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吃着吃着，我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土腥味，混在肉香里。那股味道很轻，稍纵即逝，不仔细尝根本尝不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李梅和乐乐。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长发遮着脸，静静地看着我们吃。他们的眼睛藏在头发后面，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神。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一直在盯着我。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
“你们怎么不吃？”我问。
“我们不饿。”李梅说。
“你们中午没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肉。”
她的回答还是那么简短。我低下头，继续吃肉。可不知怎么的，刚才还觉得美味无比的肉，现在吃起来，却越来越不是滋味。那股土腥味越来越浓，盖过了肉香。
我注意到，李梅的手指很长，指甲缝里沾着泥。她的手很白，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乐乐的手也是一样，又细又长，指甲很长，黑乎乎的。
他们拿筷子的姿势很别扭，像第一次用筷子一样。手指僵硬，动作机械。
我又注意到，李梅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照片上的李梅，脖子上有一颗痣，就在那个位置。可现在，痣没有了，只有一道疤痕。
乐乐的左手手腕上，也有一道疤痕。我记得王婆婆说过，乐乐去年夏天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腕被玻璃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缝了五针，留下了一道很明显的疤痕。可现在，那道疤痕很淡，几乎看不见了。
才过去一年，疤痕不可能淡得这么快。
我的心越来越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肉，像一块块石头，压在我的肚子里。
小林已经吃了两碗了，还在盛第三碗。老周也吃了一碗多，正擦着嘴。
“嫂子，你这肉到底是什么肉啊？”小林一边吃，一边问。“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李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