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习惯了。”
她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简短，没有多余的话。我看着她，想从她的头发缝隙里看到她的眼睛。可不管我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老周在厨房喊我：“李哥，你过来一下。”
我走到厨房。厨房很小，灶台上面放着一个大砂锅，正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从砂锅里飘出来，香得让人直流口水。
那股肉香，和我在院子里闻到的腥甜味混在一起，变得更加诡异。
“你看这个。”老周指着灶台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扔着一堆骨头。不是猪骨头，也不是牛骨头。那些骨头很小，很细，看起来……像人的骨头。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李梅走了进来。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砂锅里的肉。
“饭快好了。”她说，“你们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先吃碗饭再查吧。”
我刚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我们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外面三十八度的高温，我们跑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砂锅里的肉香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攥住了我的胃。那香味太浓了，太**了，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是啊，叔叔们，吃饭吧。”
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陈乐乐站在厨房门口，长发遮着脸。他手里拿着一个碗，正看着我们。
“娘今天炖了肉，可香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细，很尖，根本不像一个九岁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女孩，又像个老**。
四
李梅把砂锅端到茶几上。砂锅里是满满一锅炖肉，炖得烂熟，油光锃亮，热气腾腾。肉的颜色很深，呈酱红色，看起来非常**。
她又拿出三个粗瓷碗，给我们每人盛了满满一碗肉，连米饭都没盛。然后又拿出三双筷子，递到我们手里。
“吃吧。”她坐在我们对面，说。“不够还有。”
她和乐乐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我们。他们自己的碗是空的，一口都没动。
小林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哇，嫂子，你手艺真好！”他含糊不清地说，“这肉太好吃了，入口即化，比饭店里的还香！”
老周也拿起筷子，吃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