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去。
男人接过，放到耳边。
“孟栀？”
他声音比电话那头更低一点，离得近，反而没那么冷。
我看着他，手还举在耳边，像被人按在了原地。
“我是沈砚迟。”
他说。
“电话先挂了吧，我们当面谈。”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屏幕上，通话时间十分钟零六秒。
那六秒像一根细刺，扎在我眼皮底下。
林青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临时打印的资料，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沈总，这边会议室……”
沈砚迟却没立刻走。
他低头看了眼我桌上的方案封面。
那是我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改出来的，给一家家居品牌做的重启提案，封面还没来得及换公司最新模板。
他的手指停在封面左下角。
“这份是谁做的？”
我把手机扣回桌上，声音还没完全找回来。
“我。”
他点了下头。
“带上。”
我一时没懂。
沈砚迟已经转身往会议室走。
周既白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没笑，也没为难我。
只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明细放在我桌上。
纸角压住了那张“催债**”的便利贴。
我低头看见第一行。
“嘉行创意预付款三十六万元，项目负责人：孟栀。”
我手指停在纸边，胃里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常霖的债。
但这笔账，比常霖留下的那些骚扰电话更麻烦。
它写着我的名字。
2 新老板先看见我的旧账
会议室朝西，百叶窗只拉了一半。
光线切成一条一条，落在长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分成明暗两截。
我坐在靠门的位置，手边是那份明细。
纸很新，油墨味还没散。
上面列着三笔预付款，一笔物料费，一笔外包拍摄费，还有一笔写得含含糊糊的“创意执行统筹”。
总额三十六万。
项目负责人，全是孟栀。
我看着那三个字，指甲压进纸里。
沈砚迟坐在主位，没有急着翻方案。他把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几页纸，标注清楚得像手术刀。
周既白坐在他右手边，电脑已经连上投屏。
屏幕亮起来，第一页就是嘉行创意的项目债务汇总。
办公室里平时最会说话的副总薛怀民坐得笔直，眼镜擦了三遍，额头冒着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