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总，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沈砚迟抬眼。
“复杂可以说清楚。”
薛怀民笑了一下。
“孟栀是我们创意部骨干，有些项目她经手得多，系统里挂她名字很正常。但钱不是她拿的，这个您放心。”
我侧头看他。
他说“您放心”，不是说“她放心”。
这句话听起来像替我开脱，又像先把我推到桌面上，供新老板判断。
我没说话。
这几年我在嘉行创意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跟上级争。
争赢了，项目归他。
争输了，锅归你。
沈砚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钱不是她拿的，那谁拿的？”
薛怀民的笑僵住。
会议室外有人经过，鞋跟声停了停，又很快走远。
周既白把投屏切到第二页。
“这三笔款项分别打到嘉行创意公司账户，之后在同一天转出两笔，收款方是星野影像和桐城道具。第三笔留在账上，但后来被冲成了另一家客户的活动垫款。”
他讲话很平，像刚才被我骂十分钟的人不是他。
我却听得后背发冷。
星野影像我知道。
那家公司拍出来的片子经常糊到看不清产品，报价却比市场高三成。薛怀民说过，人家资源硬，关系熟，出问题能兜。
我当时只负责创意脚本，没碰过付款。
沈砚迟看向我。
“孟栀，你对这几笔款有印象吗？”
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把那份明细按平。
“有印象。项目是真项目，方案是我做的，客户会我也参加过。但付款、转账、外包合同，不是我经手。”
薛怀民立刻接话。
“小孟，你别紧张。沈总只是了解情况。”
他叫我“小孟”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把人按回原位的熟稔。
我盯着纸上的字，没看他。
“薛总，我没紧张。”
会议室静了一下。
这句话不重，却让薛怀民的脸色沉了半分。
沈砚迟把笔放下。
“那为什么项目负责人都是你？”
我抿了下唇。
“因为当时客户只认方案，不认流程。薛总让我先顶上，方便沟通。”
薛怀民笑着叹气。
“你看，她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什么叫顶上？那时候项目急，客户天天催，我们让她直接对接，是培养她。”
我听到“培养”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