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胃里翻了一下。
我被培养到凌晨改稿，培养到拿不到项目奖金，培养到客户把我当负责人，财务把我当报销人，出了问题却没人告诉我钱从哪里走。
周既白忽然问：“孟小姐，你手里还有当时的沟通记录吗？”
我看向他。
他神情不偏不倚，像刚才的难堪没有发生过。
我忽然意识到，他在给我一个口子。
不是替我说话，是让我自己把话说完整。
“有一部分。”
我打开手机，翻到工作群。
群名叫“云栖家居重启案冲刺”。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个月前，是我发的成片反馈。之后项目被突然叫停，客户也没再找我。
我把手机递给周既白。
“群里能看到，我只发过方案和排期。付款相关都是薛总和财务在私聊。”
薛怀民的手指在桌下动了一下。
“工作群能说明什么？很多事不可能全放群里。”
“那私聊可以拿出来。”
我这句话出口时，会议室的空调风刚好吹过来，冷得我手背一紧。
薛怀民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终于没有笑了。
“孟栀，说话注意分寸。”
我迎着他的目光。
以前我很怕他这句话。
一个副总的分寸，可以决定你能不能留下，可以决定你做了三个月的案子能不能署名，也可以决定年终奖里有没有你的名字。
可现在，三十六万挂在我头上。
我再有分寸，就只剩下挨刀时站得好看。
沈砚迟把手机还给我。
“今天先到这里。”
薛怀民明显松了口气。
但沈砚迟的下一句把那口气压了回去。
“所有相关资料今晚七点前发给周既白。包括合同、付款凭证、项目群记录、客户确认邮件。”
他合上文件夹。
“少一份，说明理由。”
薛怀民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会议结束时，我起身太快，椅子撞了一下桌腿。
周既白收电脑，抬头看我。
“孟小姐，刚才电话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手指攥住手机边缘。
“我放在心上了。”
他愣了愣。
我看着他，声音压低。
“骂错人是我不对，但你上来就说款项，也挺像催债的。”
周既白沉默半秒。
会议室外的灯亮起来，照得他眼镜边缘一闪。
“这个说法，我接受。”
他把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