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几块路边的石头，但那几个壮汉已经被看得两腿发软。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威压让几个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沈锦瑟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滚”这个字也可以说得这么有气势。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顾衍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要走。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沈锦瑟的马车，停了一瞬。
沈锦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车帘，对墨兰说：“走吧。”
墨兰还没反应过来：“姑娘，您不出去见见世子？”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街去见一个陌生男子，成何体统？”沈锦瑟面不改色地说。
墨兰无语——您刚才趴在车帘上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成何体统？
马车缓缓驶离，沈锦瑟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她刚才只看到了顾衍之的侧脸，但那个侧脸的轮廓已经足够让人印象深刻——线条利落，棱角分明，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她在心里给未婚夫的外貌打了一个分：九分。扣掉的一分是因为他太冷了，隔着一条街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个冷面将军，她前世在商场上见得多了。这种人通常外冷内热，一旦被捂热了，比谁都黏人。
沈锦瑟弯了弯嘴角，心想：有意思。
大婚定在四月初八，黄道吉日。
沈锦瑟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嫁妆。她不是那种坐等命运安排的人，前世不是，今生也不是。她让墨兰把镇国公府上下打听得清清楚楚——顾衍之父母早逝，府中没有长辈，只有一个寡居的姑母偶尔来小住。他常年在外征战，府中事务由管家和几个管事嬷嬷打理，据说账目混乱，下人懈怠，整个府邸冷冷清清的，不像个家。
沈锦瑟听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上面不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而是——账本、算盘、笔墨纸砚、花种菜籽、以及一份详细的“王府整顿计划书”。
墨兰看着单子上的“整顿计划书”四个字，一脸茫然：“姑娘，这是什么？”
沈锦瑟笑了笑：“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