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
四月初八，大婚。
花轿从沈国公府出发，吹吹打打地穿过半个京城，停在镇国公府门前。沈锦瑟被人搀着下了花轿，跨过火盆，走进正堂。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的主人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青松。
拜堂，行礼，夫妻对拜。
司仪高喊“送入洞房”，沈锦瑟被人搀着走向新房。她走得慢悠悠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一点都不像新娘子该有的**模样。墨兰在后面急得不行，小声说：“姑娘，您走快点，新郎官还在后面等着呢。”
沈锦瑟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墨兰无言以对。
新房里，红烛高照，龙凤喜烛噼啪作响。沈锦瑟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红枣的婚床上，盖头还没掀，但她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甜丝丝的香气——是桂花糕的味道。
她正想着，盖头忽然被人挑了起来。
秤杆，金**的，挑盖头的人动作很轻很稳，盖头被掀开的瞬间，沈锦瑟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近看比远看更好看。
这是沈锦瑟的第一反应。顾衍之的五官极为立体，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像一座峻峭的山峰，嘴唇微薄，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但那张脸依然是冷的，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
沈锦瑟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发顶移到她的眉心，又从眉心移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顾衍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部。
“我知道。”沈锦瑟说，“我是沈锦瑟。”
顾衍之微微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自我介绍。一般的大家闺秀此刻应该低着头红着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可她倒好，大大方方地自报家门，像两个生意人在签合同。
“合卺酒。”顾衍之从桌上端起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沈锦瑟喝得急了些，被辛辣的酒液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顾衍之看着她咳，面无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沈锦瑟的错觉，他的手似乎微微抬了一下，像是想帮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