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音还是轻柔的，但我听出了底下的警告。
"来。"
洛洛慢慢松开了我的衣服。他低着头，像个小木偶一样挪到宋曼瑶面前。
她一把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洛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站好了。
"直播结束，你就可以把宸宸带走。他在楼上的包间里。"
"我现在就要见他。"
"你现在不可以。"
她笑着看了我一眼，带着洛洛上了台。
**有一块监控屏，能看到主舞台画面。直播间弹幕在疯狂滚动——
"曼曼姐和洛洛好有爱！"
"洛洛好乖好可爱呜呜！"
"世界上最温柔的干妈！"
屏幕上，宋曼瑶搂着洛洛，笑得温暖慈爱。洛洛也在笑，那个笑刻板而僵硬，像是被人一笔一画画上去的。
直播半小时结束了。
我去找她要人。
助理拦住我。"宋姐在开会，请稍等。"
我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贵宾室的门终于开了。宋曼瑶走出来，带着微醺。
"哎呀，你还在？"
"宸宸呢？"
"我想了想，"她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副温柔的笑，"你把洛洛留下来吧。宸宸嘛——我替你养着好了。毕竟两个孩子都是傅家血脉，放在我这里，总比跟着你这种……做保姆的强。"
血冲上了头顶。
"你说好的——"
"我改主意了呀，"她耸了耸肩，"你能怎样？报警？偷走傅家继承人这事儿，你先犯的法。还是——你要去找***？"
"宋曼瑶，你到底要什么？"
她看着我，笑容一寸一寸冷下来。
"我要你跪下来。"
我愣住了。
"你跪下来，求我。就当给那三千万粉丝看个乐子——名门弃妇跪求善良干妈归还骨肉。多好的选题。"
所有人都在看。工作人员、助理、保安。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温柔柔的眼睛，水底下全是刀子。
膝盖弯下去的时候，水泥地冰凉。
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扑到我身边拼命拉我。
"妈咪起来！妈咪不跪她——"
宋曼瑶低头看着我们母子，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
**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冷硬、沉重，像冰层下的暗流。
"慕念。"
我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