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跟三叔谈的是底薪加渔获提成的模式，底薪一个月五千，提成按每趟出海的渔获净利润算，他和三叔三七分账——船上的油费、网具损耗、船员工资这些成本都算在三叔头上，净利润的部分宋海生抽三成。当时三叔拍着**说得好听：“海生啊，你好好干，三叔不会亏待你，咱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宋海生觉得这个分成比例虽然不算高，但好歹是自家人，账目清楚就行，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上了“远洋号”之后宋海生才知道，这**说是三叔船队里最大的，其实是一**龄超过十五年的老船，船体锈迹斑斑，发动机动不动就出毛病，鱼探仪还是那种早就淘汰的老款。三叔把这**交给他，说白了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老船闲着也是闲着，让侄子去折腾，赚了是赚的，赔了也不心疼。可三叔低估了宋海生的本事，也低估了这条老船在宋海生手里能焕发出什么样的能量。
宋海生接手“远洋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把船上上下下检修了一遍。他自己掏腰包换了一台二手的鱼探仪，又把网具全部重新编织加固，连船舱里的床铺都重新收拾了一遍。跟着他上船的四个船员都是他这些年结交的兄弟，年纪最大的老周四十出头，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年，经验老到；最小的阿坤才十九岁，是宋海生老婆娘家那边的亲戚，小伙子能吃苦，手脚麻利。五个人一条老船，就这么开始了他们的**。
第一个月出海三次，宋海生就让人刮目相看了。别的船在近海转悠一天打回来的鱼虾也就千把斤，宋海生每次都能找到鱼群密集的海域，一网下去就是两三千斤的渔获。他靠的不是运气，是他研究了多年的海底地形图和鱼群迁徙规律，再加上他天生对海流、水温的敏感，总能比别的船长快一步找到鱼群的动向。三叔在码头收鱼的时候看到“远洋号”一箱一箱往岸上卸货，笑得嘴都合不拢，逢人就夸自家侄子有出息。
那一年，“远洋号”的出渔次数是整个望潮村所有渔船里最多的，渔获总量也是最高的。宋海生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船上，有时候连续出海十几天不回港，老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