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那些老板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不是说船上不缺人，就是说雇不起他这么贵的船长。宋海生心里清楚，这是三叔在背后使绊子，存心要逼他低头回去求他。
那段时间是宋海生最难熬的日子。刘敏虽然没有埋怨他，但家里的开销摆在那里，孩子要喝奶粉，父母身体又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靠那三万块钱根本撑不了多久。宋海生没活干的时候就去码头上帮人卸鱼、补网，一天挣个百八十块的辛苦钱，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更要命的是，他父亲宋家明出门买菜的时候，在村里的小卖部门口碰见了三叔。三叔当着几个村民的面，对他父亲说：“家明啊，你家海生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好心好意拉扯他，他倒好，嫌钱少，甩脸子走人。你回去好好说说他，年轻人不要太狂，望潮村这口饭，不是谁都能吃的。”宋家明一辈子老实巴交，被人当众这么数落儿子，脸上挂不住，低着头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回家之后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天闷烟，一句话不说。宋海生看在眼里，心里像被刀剜了一样。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去村卫生所看病那次。老**有老寒腿，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走不了路，那天实在扛不住了，让老伴扶着去卫生所**。在卫生所门口正好碰见三婶，三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嫂子来看病啊？你儿子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带你去县医院看？在卫生所凑合什么呀。”宋海生的母亲回家之后哭了半天，跟宋海生说：“儿啊，咱不受这个气了，你出去打工吧，别在村里待了。”
宋海生那天晚上一个人走到海边的礁石上坐了很久。夜里的海黑沉沉的，看不见边际，海浪一下一下地拍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起自己从十八岁出海到现在，整整七年的海上生涯，想起自己为了研究渔汛熬的无数个夜晚，想起自己在“远洋号”上拼了命干的那一年，最后换来的却是三万块钱和一家人被人踩在脚底下欺辱。他不甘心，他不认命。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对着黑漆漆的大海吼了一嗓子，声音被海风撕碎了，消散在浪涛声里。
第二天一早，宋海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