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礼，这些要不要花钱？你以为做生意就是打鱼卖鱼那么简单？”
宋海生当时就明白了，三叔这是在跟他玩文字游戏。当初说好的“净利润”到底怎么算，根本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所有的账目都捏在三叔手里，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宋海生压着心里的火，尽量平静地说：“三叔，那您直接告诉我，我能拿多少？”
三叔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三沓现金，拍在桌面上，说：“今年给你三万，算是几个船长里拿得最多的了。你也别觉得少，这**今年能赚这么多，那是行情好，跟你个人的关系没那么大。换个人上去也一样。”
三万。宋海生看着桌上那三沓钱，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年的心血，一年的风吹日晒、起早贪黑，一年离家在外的艰辛，就值三万块钱？他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三叔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件事说到天边去也是他自己理亏——没有****的合同，没有明确的账目约定，一切都是口头约定，他拿什么去跟三叔理论？
他拿起那三万块钱走出三叔家大门的时候，外面的海风刮得正猛，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三万块钱揣进怀里，大步往家走。到家之后他把钱交给刘敏，刘敏一看只有三万，当场就愣住了，问他怎么回事。宋海生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刘敏听完眼泪就下来了，说：“你一年到头不着家，就换来这么点？你三叔的心也太黑了！”
宋海生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怪我，怪我自己太信他了。”
这口气他咽下去了，但事情还没完。过了正月十五，宋海生回三叔的船队上班，发现“远洋号”的钥匙已经给了别人。三叔把他调到了一艘更小的船上，底薪降到了三千，提成比例也降了，说是今年生意不好做，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宋海生当即就说自己不干了，三叔也不挽留，只说了一句“随你便”。
宋海生丢了工作，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船。他去别的船老板那里问过，可望潮村就这么大，三叔在村里的人脉广，背后说了什么话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