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MY》·梨园双星盛世篇

就知道追明星、看综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没人学了！你们愿意来教，我求之不得！”
她顿了顿，看着巷口泛红的眼圈，语气软了下来。
“姑娘，我也是从小听戏长大的。我爹以前就在戏班子跑龙套，后来……后来世道乱了，就没唱了。他走之前一直念叨，说可惜了，可惜了那门手艺。”
巷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周主任假装没看见，转身去给他们倒水。
“行了行了，别哭了，周六见啊。”
7.
第一个周六，来了五个人。
三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是买菜路过被好奇心拽进来的大姐，还有一个是周主任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说是“监工”。
巷口站在小小的活动室里，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师父第一次教她吊嗓子的场景。
那时候她才六岁，个子还没桌子高。师父让她站在院子中间，对着墙喊，喊到嗓子哑了也不能停。
她喊了一上午，哭着喊，喊着哭，最后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张嘴做口型。
师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嗓子可以哑，但戏不能停。”师父说，“你记住，唱戏的人，戏比天大。”
巷口擦了擦眼泪，走到屋子中间。
“各位，今天咱们先学吊嗓子。”她的声音还有一点抖，但是很亮，“来，跟我念——咦——呀——”
五个人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咦——呀——”
桥头站在角落里，看着巷口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没有凤冠霞帔，没有水袖罗裙。
但在他眼里，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8.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周六来学戏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老人，有小孩，有下班赶来的上班族，有周末坐一小时公交来的大学生。
巷口教得很认真，比当年师父教她还认真。她会把每个动作拆开来讲，会一遍又一遍地示范，会在学生唱错的时候轻声纠正而不是大声训斥。
她不像师父，她更像一个姐姐。
桥头负责教基本功。压腿、下腰、翻跟头，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教。
来学的大多是没什么基础的人，压个腿就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