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婶，怎么了？”林宇问。
张婶回过神来，脸上的肌肉重新堆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看看。你刚搬来，要是有啥不熟悉的，你就敲门找我。我退休了，一天到晚都在家。”说完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卧室门关好。”
林宇说好。
张婶进了301，关上了防盗门。关门的声音很大，砰的一声，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门关上的同时被挤压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闷响。林宇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捏着钥匙，闻到了一股从楼梯间飘上来的味道——烧香的味，不是檀香，是那种很便宜的、在农村集市上论把卖的香，烧起来有一种呛人的、像烧塑料一样的甜味。香味的源头在楼下，不知道是哪一家在烧。
他下楼了。
楼下的环境比楼里看起来正常得多。老小区的院子里种着几棵大槐树，树下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花坛里有人种了丝瓜，藤蔓爬到了二楼的防盗网上，挂着两根手指粗的小丝瓜。院子门口有一个小卖部，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旁边蹲着一只橘猫，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一切都漠不关心。马路对面是一家面馆，热气从门口涌出来，带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林宇走进面馆要了一碗豌杂面，加了一个煎蛋，吃得满头大汗。面馆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手上全是面粉，端面上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问他是哪个小区的。林宇说对面那个老小区，刚搬来的。老板娘“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吃完饭他沿着马路走了走，消化消化食，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往回走。走进小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跺了一脚，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楼梯上，墙壁上，还有那些防盗门上的符纸上。他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每一层都停下来看一眼那些符纸。
一楼的符纸最旧。101和102的门上都贴着，纸张已经发黑了，边缘卷曲，像被火烧过。102的符纸上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小圈，圈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已验”。他不知道“已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