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验什么？谁验的？
二楼的符纸新旧不一。201的门上贴着一张很新的，朱砂的颜色红得发黑，笔画很粗，像小孩的涂鸦。202的门上贴了两张，一张旧的在下面，一张新的贴在旁边，不是覆盖，是并排。两张符纸上画的符号不一样，旧的那张像一个“雷”字，新的那张像一个“山”字加了一个框。
三楼的符纸，他的邻居们。301张婶家的门上是一张旧符，旧到几乎看不出字迹了，只有一个模糊的红色轮廓，像一个渐渐愈合的伤口。302他自己家，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胶痕和色差在提醒他，这里曾经贴过什么。303在走廊最东头，门上的符纸很新，新得反光，朱砂的笔画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是一个复杂的符号，由很多个“口”字叠加而成，像迷宫。
四楼、五楼、六楼，每一层都是如此。
林宇上了六楼，站在楼道尽头往上看了一下楼顶的逃生门。逃生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眼被人用口香糖堵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把逃生门锁起来，也许是为了防盗，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他没多想，下楼回屋了。
晚上的时候他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到十点多的时候困了，准备去睡觉。他站起来去刷牙，路过客厅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电视柜上那面小圆镜子，在他经过的时候，闪了一下光。不是正常的反光，是那种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用镜子对着阳光打信号一样的闪光。他停下脚步，看着那面镜子。它安安静静地挂在挂钩上，映出客厅的一部分——沙发、茶几、窗帘。没有闪光，没有异常。
他觉得自己看错了，也许是手机屏幕的光晃了一下，也许是外面路过的车灯。他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回到主卧，关上了卧室的门，躺到了床上。他想起张婶说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卧室门关好”，他想不通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一点。关卧室门不是正常的习惯吗？除了那些不怕半夜被鬼压床的人，谁睡觉不关卧室门？
他关了灯。
床垫有点硬，枕头有点低，新环境的声音也不太对——老房子的管道会响，楼上有人走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