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让顾成送她回去，让我自己打车。

我站在路边，手里拎着文件袋，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账户支出二十五万，收款方：翡翠*置业有限公司，备注：权益服务保证金。

我所有的积蓄。

不是零首付吗？

我翻开合同副本，在附加条款最后一行，字小得要凑近才看得清：乙方需于签约当日支付权益服务保证金二十五万元整，该款项不计入房款，不予退还。

我打顾念电话，没人接。

打顾成，直接挂断。

初春的风灌进领口，我站在路灯下面，半天没动。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

直接去了翡翠*售楼处。

周姐不在，说是调休。另一个销售接待我，年轻小伙子，笑容标准，眼神警惕。

"合同上这笔二十五万，签之前没人跟我说过。我要退款，或者给我个解释。"

"先生，条款都在合同里写着的，您签字就代表确认了。"

"没人跟我解读过这条！"

小伙子的笑僵了一秒，目光飘向大厅角落站着的保安。

"您留个电话，等周主管回来我让她联系您。"

"我现在就要见你们负责人。"

"领导在开会，您看……"

保安已经慢慢踱过来了，站在三米外，不说话，就看着我。

我知道耗下去没用。

收起合同，走了。

下午三点，顾念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音很吵，像在商场。

"顾念，那二十五万怎么回事？"

"沈墨。"她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纸，"合同你自己签的，字你自己认的。没人按着你的手。"

"你说零首付！你说签了就领证！"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录音吗？"

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二十五万是我全部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她的声音突然尖了，"三年恋爱我没花你一分钱？现在分手了跟我算账？沈墨，你真恶心。那钱是交给开发商的，有合同有收据，你找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去告。"

"顾念！"

"哥，他吼我。"她的声音远了一些。

电话换了人。顾成。

"沈墨，有点出息行不行？"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明显的不耐